第1710章 沉重的打擊

「晉王在封地開始收斂了,那些肆虐的宗室子弟據說被軟禁。晉王出面,清退了不少土地和財物,還鄭重致歉……伯爺,以藩王之尊向百姓致歉,晉王看來是要做賢王啊!」

「老晉王和先帝是兄弟都不敢做賢王,他一個庶子也敢這般嗎?」

方醒覺得很有趣,朱濟熿的舉動在他看來就是小丑。

「他這是迫不及待了!」

方醒笑道:「他大概也知道陛下的身體不好,所以擔心事發倉促,到時候他的名聲依舊臭不可聞,那什麼都沒指望……咦!他難道有那個志向?」

黃鐘點頭道:「說不準,不過他自己肯定沒指望,必然有內應……黃儼?還是……某位殿下……」

「朱瞻墉不可能,他只要是不傻就知道自己沒戲。還有個朱瞻墡……皇家的孩子為何都那麼不安分呢?」

朱瞻墡原先年紀小小就擺出了賢王的派頭,被皇后敲打了一番後好了些。可骨子裡的那種東西……

「朱瞻墡沒有根基,除非百官作死,想把太子換掉,否則他同樣是沒戲!」

方醒起身道:「此事無需糾結,朱濟熿的舉動是在洗白自己的名聲,站的很高,連陛下都無法指責,甚至只能誇讚。」

隨後方醒進了內院,看到無憂趴在門邊眼巴巴的看著,就歡喜的道:「無憂寶貝……」

「爹!爹……」

無憂看到方醒就歡呼一聲,然後出來站在臺階上跳著,她看著下面的臺階猶豫了一下,就蹲下來,慢慢的下臺階。

臺階不高,可對平衡能力不強的孩子來說就是天塹。

無憂先伸腳下去夠著,然後趴在上面,背身往下……

以前的薯仔也是這般下臺階的,那時候方醒覺得可愛,可在看到女兒同樣的姿勢後,他卻覺得心軟的一塌糊塗。

「寶貝……哈哈哈哈!」

方醒過去一把抱起她,順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坐著,往屋裡去。

「娘!娘!二孃,快來……」

張淑慧和小白在屋裡聽到無憂歡喜的聲音,不禁都笑了,然後看著門口……

……

「哈哈哈哈!陳大人,恭喜了!」

應天府,一群小吏圍著一個小吏在恭賀著,于謙站在邊上,目光呆滯。

「陳大人,馮大人可是說了,用不了多久,您就是照磨了,那可是正式踏入官場啊!」

「府丞大人親自說的話,那肯定是作準的,陳大人,恭喜了!」

「……」

陳昂被圍在中間,難掩矜持的道:「都是大家抬愛,在下才能有機會,以後定當相互照應……」

「多謝陳大人!」

一陣感謝讓人側目,可這裡是小吏的地盤,沒人會去惹剛升為吏目的陳昂。

「至於馮大人,那是瞎說的,馮大人那般崖岸高峻之人,在下哪有機會去他老人家的面前啊!千萬別亂傳,到時候誰都不討好。」

陳昂點點頭,轉身時看到了房門外的于謙,就皺眉道:「于謙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
于謙的神色呆滯,面色蒼白,陳昂看了心中得意的同時,就想起了以往兩人之間的交惡經歷,就忍不住想撩撥一番。

升官發財,人生之快意也!

而錦衣夜行卻是最討厭的,在自己的仇人面前展現自己的成就,這大抵是大部分人的共同選擇。

那些小吏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于謙,不禁偷笑著,有人甚至想討好陳昂,就喝道:「于謙,你這是嫉妒了嗎?」

于謙抬頭,臉上漸漸多了紅色,目光轉動間,緩緩的道:「在下自問做事兢兢業業,為何是陳昂?誰能告訴我,為何是他?!」

陳昂搖頭失笑道:「你做事太過僵硬,一年到頭難得在衙門裡看到你,而且你當年是自願,不,你是求著蹇大人,要求來做小吏,可是後悔了?看來有人說的沒錯,你就是在沽名釣譽!」

于謙走下來,目光炯炯的盯著陳昂,語氣鏗鏘的道:「在下自願下來做小吏,這是在下選擇的路,可路走好了,在下自問從無錯漏,為何沒有晉升?!」

臥槽!這是在質疑府丞馮平啊!

一個吏目在大佬們的眼中只算是螻蟻,可對於小吏們來說卻是登天的梯子。

這事兒不對了!

小吏們面面相覷,眼神亂飛,沒人敢插嘴。

陳昂有大佬罩著,而於謙更是進士出身,有名的愣頭青……

陳昂本以為會有人幫腔,可看到這些小吏都有些退意,就怒道:「你于謙又做了什麼?整日下去,說是勸耕,可誰知道你去了哪?」

于謙梗著脖子道:「在下在田間地頭為百姓排憂解難,誰都能騙,難道那些百姓都被在下騙了嗎?」

陳昂語塞,剛被升為吏目的他深知威信的重要性,就低喝道:「你得意什麼?」

于謙搖搖頭,失落的道:「於某本以為能靠著努力一步步的上去,可沒想到卻是你陳昂上了,這何其不公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