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震腹中飢餓,想著不吃白不吃,就把馬系在邊上的大樹上,然後過來坐下。
「你們莊上的小子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啊!」
方醒想起他來的方向,就正色道:「是,那些小子在學堂裡都是胡混。」
所謂的火鍋,就是一邊吃一邊加菜,方醒加了些魚肉進去,對邊上吃飽了想去河邊玩耍的無憂交代道:「無憂去玩吧,只是別玩水。」
張淑慧和小白起身告退,呂震這才冷哼道:「肉迷國使團來勢洶洶,興和伯,陛下先前有意讓你去接洽,禮部要安排,你怎麼說?」
這時候的魚很鮮,沒有什麼腥味,入口就是原生態的魚肉味道。
方醒放下筷子,說道:「那一千人的供應別太好,能吃飽就行,別給什麼肉。」
呂震愕然,「那會導致糾紛。興和伯,你此刻說的輕鬆,可到時候卻是我禮部的事。」
「你們怕什麼?」
方醒皺眉道:「肉迷國若是打過來,那也是我們去征戰,我們都不怕,你們怕什麼?況且肉迷國對大明的態度未明,憑什麼給他們優待?」
呂震語塞,就吃了一段魚肉,意外的覺得美味,就說道:「你興和伯自己去給陛下說,禮部只是配合,若是不滿意,陛下自然會安排。」
這是威脅,解縉的眼中利芒一閃,黃鐘趕緊碰碰他的鞋子,然後輕笑道:「蠻夷何須禮待?」
著啊!
方醒展眉道:「肉迷國這是要威壓大明,禮部難道想好好的招待他們一番,等他們回去稟告肉迷王,說大明是花花世界,快來搶吧。」
「本官不和你爭辯。」
呂震被解縉盯著有些發慌,就匆匆的道:「此事禮部該交代的都交代了,剩下的你興和伯自去和陛下請示,告辭了。」
看到他走前還吃了一大塊魚肉,解縉冷哼一聲,那塊魚肉可是他看中的。
等呂震走後,解縉說道:「他這是來撇清的,德華,按照你的說法,肉迷國強大,如何洽談,如何能探出他們的用意,陛下可是在等著呢,你且用心些。」
無憂在河邊逗魚,那些小子把魚弄出來,在草地上蹦跳著,然後慫恿無憂去摸,結果就是驚叫聲不斷。
方醒把目光收回來,說道:「肉迷國就算不來人,明年我也準備建議陛下……派出船隊,直接走天方,去看看他們的情況。」
「錦衣衞呢?」
黃鐘覺得方醒忽略了錦衣衞。
「太艱難了,錦衣衞在哈烈損失慘重,東廠還接不上趟……」
瀋陽已經在錦衣衞紮根了,而東廠在孫祥的領導下,最近卻有些平淡。
「爹,魚!魚!」
無憂回頭衝著方醒興奮的叫喊著。
「好,魚。」
方醒微笑著應了,然後說道:「稍後我就進宮,看看陛下是什麼意思。」
……
「萬夫長作為使者,這太假,肉迷人想動手,哈烈危險了。」
朱高熾召見了張輔,對目前北方的局勢有些警惕。
「陛下,要不就打!」
張輔只覺得自己被困在了荊棘之中,寸步難行,於是就難免帶了些焦躁的情緒。
「亦力把裡已經不復存在了,那裡目前遍地盜賊。哈烈人和肉迷人不斷在哈烈境內爭鬥,興和城那邊經常會遭遇小股敵軍侵襲。打一下,不但能讓北邊清靜,還能震懾肉迷人!」
朱高熾沉吟著,張輔繼續鼓動道:「陛下,打一下,不但能鼓舞士氣,對大明內部的矛盾也能壓一下。」
內部矛盾從外部解決,這個是老祖宗們早就開始的嘗試,屢試不爽。
不過也有玩脫的,比如說隋煬帝。
「陛下,興和伯求見。」
朱高熾還在沉吟著,聞言就說道:「英國公先回去,朕再細細思之。」
張輔心中微嘆,知道自己還是不如方醒受朱高熾的信重,只得告退。
在出宮的路上,張輔看到了方醒。
兩人在這種環境下不好多說,打個招呼就各自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