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8章 露面

有這麼一尊大神在,誰還能集中精神去作詩啊!

而且這位可是科學的開創者,和儒家就是死對頭。

聽著?

怕是要聽聽有沒有誰敢褒貶時弊吧!

上次金陵抓捕言秉興時,那些去「仗義執言」的國子監學生可就被「生員不可談論政事」的祖訓給教訓了一通,而後國子監追加處罰。

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,苦不堪言啊!

可出乎了錢文預料的是,那些書生們卻亢奮了。

吟誦詩詞的聲音再次迴盪在小溪邊,酒水不斷的被消耗,氣氛卻越發的高漲了。

錢文愕然,然後仔細想想,再看看這些人的神色,心中不禁苦笑。

一部分人是想示威,讓在邊上喝酒,意態閒適的「儒家叛逆」看看什麼叫做詩詞。

而另一部分面色潮|紅,眼神閃爍,顯然就是希望能得到這位的青眼。

畢竟太子就在金陵啊!

若是入了太子的眼,自家再爭氣些考中進士,那麼恭喜你,從此你就走上了青雲路。

慕言對方醒充滿了好奇,而跳脫的秉性讓他的膽子也格外的大。

所以當方醒在輕啜著寡淡的酒水,吃著各種美味時,看到慕言走過來,也有些好奇。

「這裡的人都怕我,你為何不怕?」

方醒的眉頭微微皺起,今天他不想為科學佈道。

慕言看到方醒居然肯搭理自己,興奮的道:「興和伯,學生知道您的那首詩,辭藻不華麗,卻很打動人心,感覺就像是……就像是一人對抗整個天下,讓人不禁熱血沸騰。」

在這裡遇到個粉絲,讓方醒也有些懵逼。他問道:「哪一首?」

他以前當過幾次大盜,結果自家都忘記了。

大抵是唱大江東去非得要關東大漢,銅琵琶,鐵綽板之意,慕言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口乾了之後,吟誦道:

「運交華蓋欲何求,未敢翻身已碰頭,破帽遮顏過鬧市,漏船載酒泛中流……」

慕言的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,那邊的吟誦聲停了,齊齊看向這邊。

有人低聲道:「那人的這首詩狗屁不通,三歲孩童都能做出來,慕言溜鬚拍馬的姿態也太難看了些。」

「就是,什麼運交華蓋,什麼未敢翻身,都是那人的自嘲,何其的虛偽!」

「那你們去指正一番?」

「愛去你去,那人兇名赫赫,若是被他記上了,遲早全家倒霉!」

「那你們嘀咕個什麼?」

一個書生皺眉對兩個在嘀咕的同伴說道:「這首詩勝在意境,當時興和伯可是四周皆敵,正好契合了這個意境,再合適不過了。」

「橫眉冷對千夫指,俯首甘為孺子牛,躲進小樓成一統,管他冬夏與春秋!」

這書生嘆息道:「縱觀興和伯這些年的行事,孤傲不群,卻於國有大功,這才是不黨不群的臣子啊!果然是橫眉冷對千夫指!佩服!」

方醒還不知道自己還有個粉絲在這群書生中,他看到慕言吟誦完之後面紅耳赤,就笑道:「你倒是記得清楚,不過看你還小,酒卻不能多喝,傷身!」

慕言拱手受教,然後問道:「興和伯,您這是來寧波抓人嗎?那學生倒是知道幾個貪腐的小吏。」

正義感爆棚的年紀啊!方醒微笑道:「不是,有些事情要辦罷了,不過還得要多謝你,有緣再見。」

慕言啊了一聲,難掩失望的道:「學生以後肯定會去京城,希望到時候能去拜訪您。」

方醒點頭道:「方家莊就在北平城外,隨時歡迎你。」

說完方醒衝著那些書生們拱拱手,轉身離去。

「他就是來聽咱們作詩的嗎?」

方醒走了,那些書生們興趣大減,而錢文也非常知趣的叫人送來了主食,招呼大家一起取用。

這便是詩會,作詩兼野餐聚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