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伯爺,這些人是真是假?」
巴罕等人已經被安排到了艙室中,傅顯吩咐人看住他們,卻對他們的身份有些疑慮。
方醒不置可否的道:「是與不是不重要。」
肉迷國還在復興中,他們已經收復了國土,趁著哈烈兵敗的機會,大肆侵蝕,實力發展的應該比原來的還快。
但肉迷國首先要面對的是來自於泰西人的壓力,不,應當說是泰西人在恐懼著開始壯大的肉迷國,弄不好會再次組成聯軍,在十字旗的號召下東征。
而拜占庭將會成為肉迷國復興路上的祭品和開胃菜,這一點方醒深信不疑。
若是沒有哈烈人這個對手,此時的泰西大抵能否存在都是一個問題。
所以此刻的肉迷國應當是在狂喜中,因為他們的東邊安全了。
但他們同時會繼續警惕著東方,警惕著大明這個龐然大物。
「遠交近攻,咱們的老祖宗早就說過了這個道理,別以為肉迷國的都是蠢貨,這等謀略他們不會缺乏。」
方醒很欣賞傅顯,他把躺椅放下去,躺在上面,看著蔚藍色的天空,只覺得心中寧靜。
傅顯知道這是方醒在教導自己,就趕緊弄了板凳來坐在邊上,還叫人去弄些魚鮮和酒來。
海魚不適合弄火鍋,傅顯親自操刀烤制。
方醒接過他恭謹遞過來的酒杯,笑道:「你倒是乖覺,罷了,給你說說以後大海上的變化吧。」
傅顯趕緊用碟子裝了烤的外焦裡嫩的魚肉過來,放在小几上後,就和學生般的端坐著。
方醒嚐了一口,皺眉摸了一管芥末出來,然後擠到碟子邊上蘸著吃。
吃了幾塊魚肉,鼻子和腦門被芥末衝的發酸,再喝了一口米酒,方醒舒坦的道:「大明的周邊目前並無能挑釁大明的水師,以後大抵也不會有。」
在東亞這片海域上,一直到近代,哪怕中原處於矇昧時期,可也只有一個倭國傾家蕩產的組建艦隊來挑戰自己的鄰居,其餘再無對手。
「那麼大明只需控制住了蘇門答臘和滿剌加,加上舊港,那麼本土防禦的最外圍防線就已經構築了,這個你該懂吧?」
傅顯點頭道:「是,只要控制住了那道海峽,大明本土無虞。」
方醒點頭道:「所以我極力主張大明的水師要有攻擊性,從海峽出去,大明首先要控制住榜葛剌,背靠緬甸作為陸地通道,可以控制那一面海峽。」
「錫蘭呢伯爺?」
傅顯覺得那裡會更加的突出一些。
方醒微笑道:「錫蘭是個好地方,不過要看朝中是否對天竺有興趣,若是有,錫蘭就會成為大明最牢靠的堡壘。」
「海路到泰西太遠了,只能作為探索,若是貿然走海路去進攻,那將會是一場噩夢。所以我們必須要搜尋航線,而鄭和只到了木骨都束,若是當時他再往前,就會發現一個角……」
方醒想起了泰西人在以後前赴後繼的往天竺這邊試探航線,而目的不過就是想甩開肉迷國和天方人,單獨同東方貿易。
可這種探險最終卻得到了王國上下的支援,並在以後演變成了掠奪。
當那些泰西人發現這一路上的國家都是處於矇昧狀態時,根植於骨髓裡的貪婪和殘暴就引發了連綿幾個世紀的奴役和殺戮。
「轉過那個角就是新世界!」
方醒有些激動,他回頭看看身後的船隊,真想馬上帶著這隻船隊去看看此時的泰西,去看看這個未來的大敵。
傅顯有些嚮往的道:「伯爺,若是能到那邊去看看,真是不枉此生了。」
「看看?」
方醒笑了笑,眼中卻有利芒閃過。
「我的目標是讓他們成為陸地國家。」
方醒喝了口酒,說道:「那些土地養不活太多人,稀少的資源讓他們無法前進,那就去自相殘殺吧!」
……
巴罕第一次吃到了大明的食物,第一口就讓他覺得自己前半生都白活了。
滷肉蓋澆飯!
一片片的滷羊肉蓋在米飯上,還澆了一勺湯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