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方醒坐在小船上左顧右看,可左右都是朦蒙朧朧的,只有人影幢幢。
「莫愁!」
方醒有些慌了,他叫喊著,希望能看到莫愁。可週圍還是朦蒙朧朧的,那些木然的人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。
「莫愁!」
方醒伸手去抓,可卻抓了個空,那些人影都是虛影。
隨即場景變幻,方醒突然出現在了無盡的虛空中,下面的大地同樣是朦蒙朧朧的。
然後他就感到身體不斷在下墜,失重和恐慌讓他覺得快要窒息了。
「啊!」
方醒猛的醒來,他睜開眼睛,然後胡亂伸手出去摸索著,卻摸了個空。
他剛一驚,黑暗中莫愁走到床邊說道:「老爺,要弟說外面有事。」
「啊?好。」
方醒在黑暗中摸到了莫愁的臉,安慰道:「沒事,我去去就來。」
可等他到了權謹的住處後,才發現問題有些嚴重了。
權謹的屋子裡,御醫在不滿地說道:「殿下,老大人的脾胃不好,不該吃螃蟹,這不就止不住了。」
朱瞻基在外面捂著鼻子道:「可有何辦法給先止住了再說?」
御醫喊道:「螃蟹性寒,去拿姜煮湯來!」
聽了一耳朵的方醒趕緊說道:「我這有糖,紅糖,一起熬煮。」
御醫聽到了方醒的聲音,說道:「極好,馬上去。」
這時裡面傳來了放屁的聲音,接著就是撒尿般的拉稀聲。
朱瞻基回身苦笑道:「不該吃螃蟹的。」
方醒低頭想了想,就說道:「一是寒涼,二是……弄不好廚房沒蒸透,我去找些藥。」
等方醒再次回來時,裡面已經在喂糖姜水了。聽那喘息聲,說明權謹已經是極度虛弱了。
稍晚御醫出來,一臉疲憊的道:「殿下,權大人的身體有些虛,要調養些時日。」
朱瞻基尷尬的道:「好,你這裡多盯著些,其它事情都不必管。」
御醫去配藥,方醒悄然進了房間。
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子味道,方醒卻沒嫌棄。燭光下,他看到權謹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,一個小廝正在邊上站著。
「你先出去。」
方醒趕走了小廝,然後走到床邊,低聲呼喚著權謹。
權謹睜開眼睛,看到是方醒,就努力擠出笑容道:「興和伯,這不關你的事……」
這是一個厚道人,沒有機心的人!值得尊敬的長者!
方醒拿出一粒膠囊,說道:「權大人,這裡有藥,就當是方某要殺人滅口,您吃了吧。」
權謹笑了,虛弱的道:「你興和伯若是要殺人,哪會親自出面,好,老夫吃了。」
方醒扶他起來,然後把膠囊餵了,說道:「您放心,保證好的快。」
權謹慢慢的躺回去,喘息道:「好,老夫還得要幫襯殿下呢!那些人還在嘀咕,不出去……不出去說說怎麼行?」
方醒微笑道:「好,等病好了,讓殿下派幾個丫鬟一起陪您去,到時候香車寶馬,讓您也風光一把。」
權謹笑的身體打顫,說道:「好,老夫也權當做是老不休一把。」
方醒等他歇息後,這才出去。
「如何?」
方醒有些治病的手段,這個朱瞻基是知道的,所以他一點都不驚奇。
「湯藥明日再上,今晚讓老大人休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