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9章 寵女狂魔

好容易哄好了閨女,方醒又得過問兩個兒子的功課。

薯仔長高了不少,回答問題也是中規中矩的,讓方醒的心情不是很好。

「怎麼那麼呆板?」

八歲的孩子,方醒記得自己八歲時在學校裡調皮搗蛋,凡是能玩的都去玩了一遍。

薯仔耷拉著腦袋不說話,平安說道:「爹,有人說大哥以後當不了官。」

方醒聞言看向張淑慧,而張淑慧只是抿嘴笑。

小孩子能知道什麼當官?這多半是大人在背後說的吧,而且不外乎是說方醒家的孩子不能科舉,以後就是靠著父蔭混個伯爵。

方醒的面色緩和了些,說道:「當官不當官的,咱們家不講求這個,還有,不是科舉才能證明自己。」

回過頭,方醒又考教了平安。

平安很順暢的回答了問題,方醒卻不滿意的對小白說道:「平安以後如果變成小老頭,我只找你。」

小白瞪眼道:「少爺,解先生和黃先生對平安可是誇讚有加呢!」

方醒搖搖頭,說道:「我的兒子,不求多聰明,只要不刻板就行。」

「娘……」

無憂還是覺得方醒有些嚇人,特別是臉上的那些小口子,就可憐巴巴的叫著張淑慧。

張淑慧無奈的道:「你爹多疼你啊!你再不搭理你爹,到時候那些玩具可沒了。」

無憂在張淑慧的懷裡側身偷瞟了方醒一眼,然後呀的一聲,就用小手遮住了眼睛,可那分開的指縫裡,分明就是調皮的眼神。

方醒過去一把搶過無憂,然後舉著她,威脅道:「快叫爹,不然就讓你在上面。」

「爹……」

……

「老師。」

得知方醒回來,馬蘇特地請假提早回家。

「你給我總結一下近期朝中的變化。」

方醒的臉上沒塗藥,那些小口子就已經結疤了,等脫疤之後會留下些痕跡,慢慢消失。

馬蘇顯然對朝中近期的事務瞭解不少,說道:「老師,朝中現在是陛下在安撫民心,與民休息,這是爭奪勢。剩下的不過是角力罷了,每一個新皇登基後都會出現的角力。比如說太祖高皇帝和先帝都曾經遇到過,只不過他們用強硬的手段壓了下去。」

朱元璋在遇到挑戰時比較深沉,但手段暴戾,一旦發動就會把挑戰者連根拔起,不會留下一絲後患。

而朱棣相對來說就要軟和些,但也只是相對。

等到了朱高熾時,他卻沒有兩位雄主的果決,一個仁字就套牢了他。

方醒點頭道:「總結的很好,出乎了我的預料。」

馬蘇赧然道:「老師,只要靜下心來,從朝中的諸般變化中就能找到爭鬥的痕跡。」

方醒指指邊上的椅子,等馬蘇坐下後才說道:「所謂帝王之術,從來都不是能從書本里學來的,太祖高皇帝和先帝都是自己悟到的,而陛下和先帝之間的關係不是很融洽,理念也差距甚大,這就是因。」

朱棣的那套帝王之術朱高熾並不感冒,時至今日,方醒不知道他後悔了沒有。

「而文官習慣性的爭奪權力也是誘因,兩者同時迸發,這就導致了果。」

馬蘇受教,然後問道:「老師,陛下把您調回來,這是要破局嗎?」

方醒笑道:「什麼破局!不過是要攪合一下而已,武勳死氣沉沉的,需要我來帶動一下。」

馬蘇腹誹著:您一個人的戰鬥力都比那些武勳加起來還強大,何須帶動呢!

隨後方醒問了戶部的一些事,馬蘇最後說道:「老師,我們夏大人最近有些沉寂了。」

「那不是沉寂,而是在尋機。夏元吉上次被我勾起了對海外的興趣,一心想著從海外多弄些金銀回來。」

馬蘇想了想,然後說道:「老師,金大人最近很煎熬,每日都能聽到他在朝中咆哮的訊息,郎中都去了家裡好幾次。」

方醒想起先前在朝中看到的金忠,心中的怒火越發的盛了。

武勳裝傻子,他們篤信以後文官會把持朝政,他們相信皇帝會漸漸的被文官壓下。

所以此時不能出頭,否則以後會遺禍子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