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上過年了,沒人敢給朱瞻基送禮,可想討好他的人太多,於是有人就想了個辦法,送了各種素食的食材。
這等奇葩的禮物自然被拒了,不提安全與否,只要有方醒在,過年就不會吃不到美食。
「關門吧。」
方醒在給莫愁披上大氅,自從郎中判定她有了身孕之後,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。
莫愁用肘撐著桌子,託著下巴,呆呆的看著一根菸管從鐵爐子那裡一路延伸到屋外。
一個鐵爐子就讓屋裡溫暖如春,甚至還有些熱。
「想什麼呢?」
方醒站在她的身後,笑著問道。
爐子上的水壺微微冒著水汽,莫愁低聲道:「老爺,妾身在想這個孩兒會不會聽到我們說話。」
噗!
方醒差點笑噴了,他的身體微顫,按著莫愁的肩膀說道:「好了,那孩子現在什麼都聽不到。」
莫愁點點頭,然後摸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,謹慎的,小心翼翼的。
方醒過去開門,然後吩咐道:「要弟,讓神仙居關門,夥計都發了過年的東西放回家去,十六再來。」
要弟應了,在得知莫愁懷孕後,她一直都想提前讓神仙居關門歇業,只是卻不好去打擾神思恍惚的莫愁。
方醒回來關了房門,然後開始記錄,記錄孕婦各個時期的注意事項,這活他已經是輕車熟路了。
莫愁看到他伏案疾書,就起身過去看了一眼,然後感動的伏在他的背上,喃喃的道:「老爺,妾身這輩子很幸運呢!」
方醒微微一笑,「嗯,我也很幸運,那就讓咱們一起幸運下去。」
……
雖然人少,可方醒卻弄了不少美食。
朱瞻基本想和方醒兩人一起吃永樂年最後一天的飯,可最後卻因為莫愁懷孕而作罷。
大明過的是初一,只有方醒過三十,當然,初一也過。
大宅裡多了不少燈籠,朱瞻基在院子裡漫步,身後跟著沈石頭。
王琰疾步而來,及近,他說道:「殿下,那些刺客應當是都走了。」
朱瞻基看著陰沉的天色,問道:「可查出是誰幹的嗎?」
王琰搖頭道:「這些人是通過一個叫做王柳碎的人傳話,這才趕來了金陵。」
「王柳碎?有趣。」
朱瞻基並未留意這些,從朱棣去後,他一直在思索著朱棣教他的那些東西,以及從朱棣身上汲取的經驗。
皇帝無需去關注這些小事,什麼王柳碎,在大勢的面前只能是螳臂當車,無需關注。
「殿下,據俘虜說,那個王柳碎以前就弄過懸賞,信譽極佳,所以才能引來了這些悍匪。」
朱瞻基負手道:「跳樑小醜而已,只要握有大勢,這些都是逆勢而為,不敗而敗。」
王琰點點頭,近期不少百姓都主動去官府稟報發現陌生人,然後王琰就展開追殺,已經幹掉了十多人。
朱瞻基想著心事,最後說道:「這是噁心人的法子,背後的多半是小人,咱們緊張了,他們肯定就在竊笑,可這些人卻膽小,否則那些出去的學生最少要少一半。」
王琰說道:「臣派了人跟在那些學生的後面,一直沒發現有人跟蹤,紹興府那一起事也和那些人無關,只是一個豪紳被人激了幾句,就轉彎抹角的找了青皮出手。他以為咱們肯定找不到幕後是他,最後被抓時都傻了。」
朱瞻基和方醒怎肯讓那些學生去冒險,就在他們出發後不久,黑刺的人就分批跟了上去,一路暗中保護著。
……
「此次歷練很出色,比坐在家中讀書強多了。」
方醒很滿意,心情不錯,於是就做了一個素食火鍋給朱瞻基那邊送去。
「山長,這一路學生見識了山河,也見識了人心,收穫頗大。」
馮翔回來就求見了方醒,風塵僕僕的說著此行的收穫。
方醒讓他坐下,然後叫人拿了碗滾燙的雞湯給他慢慢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