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有人說了一聲,莫源興騰地一下就彈了起來,然後側身,面對大門。
隨即門外就出現了方醒,他大步進來,先對莫愁點點頭,然後審視的打量著莫源興。
莫源興的背上瞬間出汗,他束手站著,大氣都不敢出。
「莫愁以後會減少在神仙居的出現,而你是我派人去幾番查驗之後定下的人選……」
莫源興心中一震,當時莫愁派人去傳話,說是要找個莫家人去幫自己看著神仙居,然後一群人就打著佔便宜的想法開始了爭吵。
一個弱女子,就算咱們經常從神仙居里撈些好處,她難道還能說什麼嗎?
一群人鬧的厲害,可最後莫愁又令人來傳話,把沒有優勢的莫源興給選中了,讓一群人滿頭霧水,包括莫源興自己都是摸不清頭腦。
現在事情大白,原來這一切都是方醒一手佈置的。也就是說,當初那些莫家人叫嚷著要從神仙居里弄些好處出來的話,全都被這位伯爺知道了。
「你謹慎,而且做事喜歡留餘地,這很好。」
方醒看到莫源興的汗水在下巴處彙集,就說道:「好好的做,莫愁那裡自然不會在薪酬上虧待你,不過記住了,要看好神仙居。雖然神仙居賺的錢在我的眼中不多,可卻是莫愁的根子。看好了,以後自然有你的好處。好了,我還有事,你們再說說吧。」
方醒對著莫愁點點頭,然後出去了。
莫愁含笑看著方醒出去,然後說道:「源興哥坐吧。」
莫源興應了,坐下就苦笑道:「伯爺好大的煞氣,嚇得我都站不住了。」
莫愁輕笑道:「金陵事情多,無礙的。」
此事是方醒提起,並一手操辦的,莫愁想起來就不禁抿嘴笑了。
……
方醒是去迎接一場洗禮。
「……興和伯,你的科學到處鬧騰老夫只是看著,想看看你能折騰出個什麼東西來,可你不該鼓舞商賈!」
邱幀的口水狂噴,方醒眨巴著眼睛,想推開已經逼近到身前的老頭,卻擔心把他給氣死了,到時候他在南邊就成了過街的老鼠,人人喊打。
「南邊本就是商賈大興,你興和伯還要加一把火,這是要讓人人去逐利嗎?人心道德還要不要了!」
方醒退後一步,想起剛才賈全的話。
——這位老先生早年文名遠播,等考了進士之後卻生了一場大病,然後就心灰意冷的託病不出,只是在家教授些學生。
可後來賈全又說了真實原因,這位老先生當年是對太祖高皇帝不滿,所以乾脆就裝病,不想做官。
可私塾的規模小,所以收入少,而且老先生還經常給貧困的弟子補貼,導致家裡經常入不敷出。
所以這樣的人,哪怕是牙齒掉了大半,頭髮花白,可方醒卻只能默然。
「說說,你興和伯這是想幹什麼?把南方攪亂嗎?」
方醒拱手道:「勤齋公,此事涉及到以後的謀劃,並不只是關係大明。」
邱幀皺眉道:「什麼謀劃?值得你敗壞人心!」
這個指責有些嚴重,方醒挑眉,不顧朱瞻基在邊上使眼色,說道:「勤齋公,只是海外之事。」
邱幀怒道:「海外海外,海外有什麼?」
「有良田,有礦山,有敵人!」
方醒的坦然讓邱幀微嘆,他退後衝著朱瞻基拱手道:「殿下,南邊並非是您肉眼看到的一片繁榮,人心在變化,貪婪已經取代了道德,長此以往……哎!」
朱瞻基趕緊起身,然後讓賈全扶著老先生坐下,讓人換了冷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