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喪之後,金陵的氣氛又變得歡快起來。
「沒有外敵了,富貴萬年!」
酒樓裡,豪商們舉杯暢飲,酒肉的味道能飄滿一條街。
這裡是金陵大市場,比北平那個生意還好的大市場。
這裡每天商賈雲集,帶來了各地的出產,然後從此分散到大明各地。
這裡的入口和北平的不同,是成外八字造型,據說是取其廣迎八方來客,聚財之意。
進了大市場,兩邊的商鋪裡客商雲集,有人矜持的在砍價,有人怒不可遏的在罵著奸商,有人笑容滿面的在拱手,有人一臉沮喪的走出來……
時近中午,秋風送爽,那些商人三五成群的去找地方吃飯。
若論美食,金陵城中自然以第一鮮為首,其後便是神仙居。
可第一鮮非常「倨傲」的維持著自己的經營地址,不肯進大市場,所以商賈們的第一選擇只能是神仙居。
「楊掌櫃,今日多謝讓利,在下做東,還請楊掌櫃賞臉。」
一家布莊外,一個笑意滿滿的中年男子拱手道。
店裡的清瘦男子謙遜幾句,最後兩人就結伴而去。
「楊掌櫃,還是去神仙居?」
「這裡也只有神仙居的飯菜能入口,今日就偏勞袁掌櫃了。」
清瘦男子微微笑道,兩人一路到了神仙居前,看到人流攢動,那袁掌櫃就遺憾的道:「怕是沒地方了吧?」
楊掌櫃笑道:「楊某倒是有個包間,每日都留著。」
袁掌櫃比個大拇指讚道:「楊掌櫃果然是生意大,居然能在這裡有包間。」
楊掌櫃矜持的道:「那莫愁掌櫃很是通情達理罷了,請。」
兩人一進去,有夥計就認出了楊掌櫃,上前問道:「楊掌櫃,可是用飯?樓上請。」
楊掌櫃瞥了一眼那間小屋子,詫異道:「莫愁姑娘怎地不在?」
那夥計笑道:「掌櫃的今日有事。」
「哦,怪不得。」
兩人上樓進了包間,隨即就上菜。
酒過三巡,那袁掌櫃問道:「那莫愁如今在大市場裡好大的體面,每年能掙到的錢怕是不比別人少吧?」
楊掌櫃點頭道:「是這樣,這莫愁姑娘的背後據說是興和伯,無人敢惹,所以也無需去交往官吏,省了好些。」
袁掌櫃吃了一口菜,讚道:「這手藝多半是第一鮮傳過來的吧,這倒是坐實了這個傳言。」
「只是這興和伯據說沒升爵啊!難道是被陛下不喜?」
「別亂揣測。」楊掌櫃放下筷子說道:「那興和伯此戰立下了偌大的功勞,當今陛下可不是那等有功不賞之人,想來其間另有蹊蹺。咱們只管做生意,別的少沾邊。」
袁掌櫃遺憾的道:「可惜了這個關係啊!那興和伯有的熬嘍!」
楊掌櫃想炫耀一番自己的見聞,就低聲道:「那興和伯可是太子的人,如今陛下登基,你說說,他躲都來不及,怎敢出來招搖啊!」
「哎!」袁掌櫃嘆息道:「記得上次他來了金陵,好霸道,金陵六部,被他掀翻了四部,連清水衙門禮部都沒能倖免,還有那個言秉興,嘖嘖!晚節不保啊!不過大家都知道,言秉興的私生子被揪出來,多半和那位寬宏大量有關係。」
楊掌櫃喝了幾杯酒,矜持和謹慎也丟了些,他斜睨著袁掌櫃說道:「可當時殿下也在呢!所以……大明的以後……很難說啊!」
袁掌櫃笑了笑,沒接這個話茬。
兩人就繼續吃喝,漸漸的微醺,這時樓下有人喧譁,袁掌櫃皺眉道:「這莫愁掌櫃不在,神仙居就沒了規矩,可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