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9章 出遊,楊溥教子

書房裡,坐在楊溥側面的是他的兒子楊旦。

「父親,那興和伯果斷拒絕了興和侯的升爵,可是有謀劃的啊!」

楊溥頭兩個兒子早早的就去了,三子楊旦就成了他的希望。

所以他願意給他剖析這些官場的彎彎繞。

「謀劃什麼?」

楊溥的膚色因為常年不見日頭,看著有些蒼白,他撫須道:「為父雖在牢中,可朝中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卻都沒有錯過。興和伯不是那等有急智的人。」

楊旦皺眉道:「父親,您的意思是說……興和伯早有此打算?」

楊溥點頭道:「是。為父知道他當年在軍營中說過,希望自己死後,墓碑上刻著大明興和伯……而陛下北征前就寫了這五個大字送給他,這是什麼意思,你可給為父道來。」

楊旦也是思維敏捷之輩,馬上就說道:「父親,太子如今有些尷尬,而先皇北征前,會不會有了什麼預兆,所以就留下了這五個大字,這是……這便是興和伯的護身符啊!」

楊溥微笑道:「不錯,確實是這樣。先皇待興和伯如子侄般的寵信,多有寬容。而先皇去了之後,那惡果就出來了……仇家太多!」

「先皇在時,那些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,現在嘛……要看當今陛下的意思了。」

楊溥有些唏噓,他在牢裡待了許久,仕途也停頓了許久,如今一朝出來,卻發現物是人非。

楊旦點頭道:「陛下還未表明態度,加之興和伯北征立功頗大,拒絕了升爵之後,最近沒人會去招惹他,否則打了都是白打。」

「父親,所以公主出宮散心,無人敢彈劾,就是因為忌憚興和伯嗎?」

楊溥覺得累了,他隨口說道:「公主深得陛下喜愛,先皇離去,她必然是傷心欲絕,所以出來散散心也不是什麼大事,只有腐儒才會揪著不放。可腐儒可能為官?」

楊旦懂了,「是了,若是上了彈章,陛下那裡必然惱火,以後秋後算賬可不好受。」

「秋後算賬啊……」

楊溥看看門外,多年的牢獄生涯讓他變得很謹慎。

楊旦出去看了一眼,回來道:「父親,沒人。」

楊溥這才說道:「陛下仁慈,可再仁慈的人都有性子,以前那些得罪陛下太狠的人,大概要倒霉了。」

楊旦唏噓道:「瞻墉郡王被封於新鄉,以後大概就藩的機會不大啊!」

朱高熾堅定的執行了朱棣當年的責罰,於是在兒子們紛紛封王的同時,朱瞻墉卻得了個郡王。

楊溥撫須道:「公主身體多病,這源頭就來自於新鄉郡王,所以……嫩頭青和傻子才會去彈劾公主。」

楊旦面色古怪的道:「那富陽侯……」

永平公主得罪朱高熾得罪慘了,此時朱高熾上位,怕是要秋後算賬。

楊溥乾咳道:「陛下仁慈,想必會饒恕他的過失。」

可沒等多久,訊息就傳來了。

「老爺,富陽侯和定國公被彈劾了!」

「為何?」

楊溥很鎮定,讓有些急躁的楊旦羞愧不已。

「老爺,說是他們在居喪期間回家住了。」

這是啥意思?

楊旦有些不解,朱棣去時,按照規矩,李茂芳和徐景昌是要在衙門裡睡覺的,可回家睡覺的又不是隻有他們兩人。

管家接著說道:「老爺,彈劾了好幾十個,只是據說定國公和富陽侯被訓斥了。」

楊溥揮揮手,等管家出去後,他默不作聲的拿起書。

「父親,富陽侯被處置是意料中事,可定國公呢?這是為何?」

楊旦覺得新皇的行事越發的看不清了。

楊溥淡淡的道:「無需你管,自去吧。」

楊旦悻悻的走了,楊溥思慮了片刻,然後開始寫奏章,而且還是……密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