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兩天了,怎麼辦?怎麼辦?」
方圓三里地的地方,此時六千餘大明騎兵正在惶惶不安。
而在外圍,敵軍只在四周放置了四五千遊騎,在監視著他們。
一個千戶官憤怒的道:「李傑在幹什麼?那個沒卵子的貨色,他在幹什麼?走,看看去!」
一群將官們怒氣衝衝的走到了中間,一路上那些惶然不安的軍士們都在用期盼的目光看著他們。
可這些將官們同樣是六神無主。
周圍都是敵軍,連續幾次突圍都被打了回來,大家都失去了希望。
就在中間,突兀的出現了一頂帳篷,這是李傑的特權。
帳篷外站著兩名軍士,這是李傑的親兵,一個副千戶上去喝罵道:「滾開!」
一個親兵愕然道:「各位大人,我們大人病了。」
「病尼瑪!滾!再不滾老子砍了你們!」
「滾開!」
這些人拔出刀來,兩個親兵哪裡敢擋,只得任由他們擠了進去。
帳篷不大,進了五個人之後就堵住了。
這五人本是怒氣勃發,可此刻也只能無奈回頭。
「怎麼了?可是死了?」
外面的人惡毒的問道。
這五人搖搖頭出去,仰天長嘆著走了。
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覷,最後有一人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,頓時就驚呆了。
帳篷的角落裡,李傑坐在被子上,身上的盔甲早已解開丟了一地。
他雙手抱膝坐著,渾身在不斷的顫抖。
聽到動靜,李傑抬起頭來,那恍如厲鬼般的青白麵色嚇了那人一跳。
「怎麼樣?」
另一個人進來也被驚住了,他是被李傑的眼神給驚住了。
這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神啊!
呆滯、茫然……
目光往下,李傑的嘴巴微張,每次呼吸整個人彷彿是耗盡了全部精力般的疲憊。
一次呼吸,腦袋就往後仰一下,呼氣時身體前傾……
「他垮掉了!」
主將垮掉了,而且已經放棄了努力,這是個壞訊息。
這些人再次回到前方,聚集在一起商量著下面該怎麼辦。
沒人考慮過投降。因為過往的無數慘痛教訓告訴他們,投降了還不如戰死。
「怎麼辦?」
碩果僅存的指揮使商易沉聲道:「李傑已經完了,可咱們還得帶著兄弟們尋條活路,下面由本官指揮,你們可有看法?」
「大人,咱們聽你的!」
商易點點頭,分析道:「哈烈人明明可以進攻,卻在磨蹭,這是為何?」
眾將心中有數,只是苦笑。
商易沉聲道:「哈烈人想用咱們來做圈套,逼迫陛下那邊派出援軍,或是直接決戰。所以……告訴大家,戰死吧!為了陛下,為了大明,咱們一起去赴死!」
「好!」
眾將點頭,有的面色慘白,有的面色呆滯,有的……垂首不語。
商易上馬,策馬到了最前方,看著這些驚慌無措的軍士們喊道:「弟兄們,哈烈人在貓戲老鼠,他們想用咱們做誘餌,所以咱們才活到了現在。」
那些軍士們大多面露喜色,商易看到後心中喟嘆,說道:「告訴你們,在援軍到來之前,哈烈人就會把咱們絞殺一空,所以,本官想突圍!」
「這次不同於以往,那個廢物已經徹底的完了,本官將率領你們突圍,咱們奮力一擊!拼一條活路出來!」
那些軍士的面色漸漸嚴峻,突圍就等於送死,能倖存的不會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