擊潰了哈烈人之後,方醒隨即命令興和堡和韃靼部全力開始建造防禦設施,並催促宣府運送糧草來,特別是棉衣。
對於興和堡的防禦方醒是滿意的,只是韃靼部那邊卻讓人頭痛,於是他就讓阿臺把所有的人馬都集中在興和堡的右側營寨中,這樣兵力集中,便於防禦。
斥候每天在孫越部的壓陣下向亦力把裡方向哨探。
「伯爺,亦力把裡這是背叛!」
林群安覺得亦力把裡這等牆頭草的角色太讓人厭惡了。
方醒站在韃靼的大營外面四處巡查,身後是諸將。
「不,大戰當前,要學會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,哪怕在他們之間埋下一顆釘子也是好的。」
方醒覺得自己現在的性格越發的沒趣了,缺少那股子衝動的血性。
王賀說道:「興和伯,若是那歪思跟著哈烈人一起來呢?」
「大明不差亦力把裡這個敵人。」
方醒看了一眼壕溝,退後一步說道:「歪思終究不想摻和進來,若是來了,那必然是被逼的,這就是漏洞,一旦戰況出現反覆,亦力把里人就會心生悔意,擔心戰後會被大明清算,這是什麼?這就是咱們可以利用的漏洞!」
「征伐從不是簡單的兩軍對壘,要聯絡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去探討取勝之道,而不是簡單的去做兵力對比。否則那些以少勝多,以弱勝強的例子從何而來?」
一行人繼續前行,方醒看到了不少瓦剌俘虜在幹活,就滿意地說道:「咱們征伐是為了什麼?一是解除威脅,二就是獲取利益,否則那就是國雖大,好戰必亡。」
王賀突然過去踢了泥牆一腳,想試試強度,不料卻被反作用力彈了回來,差點一個屁墩。
「挺堅實的啊!」
王賀訕訕的道。
林群安笑道:「裡面是木樁子,扎的很深,外面的泥巴那麼厚,等幹了之後,尋常東西弄不動這牆。」
王賀悻悻的道:「沒有城磚厲害!」
一行人都笑了,這時遠處來了一騎,速度甚快。
及近,方醒看到是出去了幾天的瀋陽,就問道:「何事?」
瀋陽跳下馬來,面色嚴肅的道:「伯爺,下官的麾下傳來訊息,哈列國開始集結大軍了。」
方醒點點頭,神態自若地說道:「好,錦衣衞立下大功,回頭你整理一下報上來,本伯在奏章裡記上。」
先敵發現,這是最大的戰略優勢,所以說是大功無人敢反駁,包括有些豔羨的楊竹也是如此。
回過頭,方醒叫人把馬拉過來,一行人飛快的回了興和堡。
奏章頃刻而就,方醒令人即刻送走。
然後他放下筆,舒展著身體說道:「接下來咱們的事情不多,派出斥候,不斷的派出斥候,要訊息!」
……
哈列國。
原野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軍隊,一眼看不到邊,真的是看不到邊。
騎兵,步卒,還有些有著粗大管子的東西。
初冬的哈烈氣溫很低,這些軍士們撥出的白氣在頭頂上彙集,遠遠看去就像是霧氣在籠罩著這個超大型陣列,蔚為壯觀。
當太陽出來後,霧氣漸漸的消散了些,而遠方浩浩蕩蕩的來了一大群人。
哈烈國主坐在一匹渾身上下找不到一根雜毛的白馬背上,身後是文武官員,以及侍衞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