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思冷冷的看著這人說道:「到時候局勢若是變化,咱們也可以推說明人大軍壓境,咱們能有什麼辦法?」
這個法子好,下面的人都面帶笑容,覺得此事亦力把裡大可置身事外,任由兩個大國去折騰。
最好這兩個大國打個兩敗俱傷,一蹶不振,那樣亦力把裡的機會可就來了。
隨即馬蹄聲驚破了黑夜,無數人在揣測著歪思的想法,最後難以入眠。
……
第二天瀋陽就去向歪思辭行,卻被歪思挽留了。
「本汗已經令人去搜尋那些瓦剌人,貴使可歇息兩日,稍後必有訊息。」
瀋陽一聽就知道穩了,於是也就謝了歪思的好意,真正的放鬆下來,在這裡歇息。
……
清晨的草原上多了些霧氣,這很難得。
濃霧淹沒了草原,也淹沒了天空,能見度不足五十步。
扼守邊境的亦力把裡守將出了帳篷,見到這般大霧也難免多看了幾眼,然後吩咐斥候今日不必出去了。
「現在那邊是在明人的掌控之下,沒必要去哨探,讓他們歇息一天。」
那些已經集結起來的斥候們馬上一陣歡呼,他們也覺得沒必要去了。
「出去哨探那麼多次,遇到的明軍根本就不管咱們,自顧自的走了,所以去了也是白搭。」
兩斥候下馬,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。
「是啊!我記得上次遇到一隊明軍,人家看咱們的眼神就像是看乞丐,嘖嘖!只不過咱們身上這些零碎加起來,估摸著還比不過人家的一身衣服,確實是……」
「確實是什麼?」
「確實是……」
那名問話的斥候順著同伴的視線看過去,不禁也呆住了。
前方的濃霧就像是藏著一條巨龍在飛騰,不斷的在漲縮著。
「那是什麼?我好像是看到了……敵襲……」
守將聞聲猛地回頭,同時拔刀。
濃霧中,一個穿著板甲,面部被面甲遮住的明軍走了出來。
這宛如深淵中走出來的明軍讓守將下意識地喊道:「敵襲……」
那面甲中的眼睛冷漠的看了他一眼,旋即身後的濃霧被破開,一排排同樣裝束的明軍大步出來。
無聲無息的,這支沉默的軍隊前半部分出了濃霧,為首的明軍將領喝道:「止步,舉槍!」
無數支槍口頓時就對準了這些亦力把里人。
守將的雙腿在發顫,他被這氣勢震懾住了,踉踉蹌蹌的退後幾步,喊道:「來人吶!來人吶!」
瞬間這片草原就喧鬧起來,無數亦力把里人上馬衝過來,然後快速結陣,顯示了不錯的戰鬥力。
看到麾下集結完畢,守將的心中有了些底氣,喝道:「這裡是亦力把裡,退回去!退回去!」
為首的明將冷冷的看著他道:「本官大明玄武衞指揮使陳德,奉命前來接應使者。」
有斥候把這番話轉給了守將,他馬上堆笑道:「原來如此啊!此事好說,好說!我馬上派人去稟告。」
陳德頷首道:「興和伯希望能看到使者和隨從完好無恙。」
「肯定無恙,肯定無恙!」
守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,他知道一旦大明使者出事,眼前的這支軍隊將會立時把他和麾下幹掉。
那個魔神啊!
陳德點頭道:「興和伯更希望能看到那些瓦剌人的人頭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