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軍的火器……」
小坡上的那個哈烈人死死的盯著即將接觸的雙方,喃喃的道:「瓦剌人如何……」
「齊射!」
「嘭嘭嘭嘭!」
前方的瓦剌人已經開始彎弓搭箭了,他們最喜歡用箭矢給敵人一個洗禮,然後再用長刀和馬蹄沖垮他們的陣列。
而這個願望卻被終結了。
前兩排的瓦剌人驟然減速,然後戰馬蹦跳或是摔出去,那些剛才還在拉弓的瓦剌人身上噴出血箭,慘嚎著飛出去。
一時間人馬前撲的景象蔚為壯觀。
可這種程度的打擊卻無法讓悍勇的瓦剌人畏懼,後面的戰士們依然嘶吼著,奮力前衝,把前方倒地的人馬踩成爛泥。
用人命來換取雙方短兵相接的機會,這是脫歡在戰前就打定的主意,他本以為方醒會閉門不出,誰知道……
看了一眼右邊小坡上的哈烈人,脫歡冷冷的道:「加速!我要混戰!」
混戰對於火器軍隊來說就是災難,瓦剌人的長刀會教他們做人。
牛角號開始催促著那些瓦剌人加速衝鋒。
可現在不用加速了呀!
張弓,放箭。
「叮叮叮!」
預料之中的明軍傷亡沒看到,那些箭矢在盔甲上留下一個個小點,然後無力的墜落。
「嗶嗶嗶!」
「嘭嘭嘭嘭!」
什麼是做人?
第二輪齊射直接把剛射出手中箭矢的瓦剌人打翻在地。
「勝利在我!」
死再多的人脫歡都不會眨一下眼睛,他要的只是接觸,混戰!
距離不到五十步,下一刻騎兵們會突入明軍陣列,勝利……
「點火!」
「轟轟轟轟轟!」
就在脫歡自信滿滿的時候,就在那個哈烈人對明軍的火器嗤之以鼻的時候,三十六門火炮齊鳴。
炮口火焰噴射,無數的霰彈……肉眼都能看到的,密密麻麻的霰彈噴射出去。
噗噗噗!
那些猙獰的神色還殘留在臉上,剛拔出的長刀還在手上,就看到一片黑點飛了過來。
漫天血箭從人馬的身上噴濺出來,慘叫和長嘶響徹這片戰場,竟然壓下了明軍第三輪齊射的聲音。
一個瓦剌人從馬背上摔下來,他的運氣不錯,居然摔在了一匹馬屍的身上。緩衝之後,他艱難的爬起來,胸腹處兩個傷口在往外飆血。
目光所及處,到處都是屍骸,人屍馬屍,混亂的堆積在一起。
一些未死的戰馬奮力的想掙扎起來,卻是徒勞無功。
而那些未死的瓦剌人有的在慘嚎呼救,有的掙扎著站起來,然後看到對面的明軍炮手正在飛快的清理炮膛,準備裝彈。
火槍陣列已經輪換完畢,舉槍……
前三排全滅,前五排損失慘重。
後面的瓦剌人被這個變故驚呆了,下意識的就勒馬減速,可身後的同袍卻毫無顧忌的撞了上來,於是,混亂髮生了。
混亂是短暫的,在後續騎兵的衝擊下,前方的瓦剌人再次蜂擁而至。
準備吹哨的千戶官已經在吸氣了,他的身體微微後仰,胸膛挺起……
「跑啊!」
那些倖存的瓦剌士兵都趕緊轉身,可身後卻是再次衝擊而來的同袍。
眼中只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馬蹄在翻飛,只能看到那些眼中帶著猙獰或是恐懼的同袍飛速而來,然後……
這些殘存的軍士被戰馬撞飛,在半空中看到了硝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