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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興得意的縱馬到了方醒身前,大聲的道:「伯爺,小的發現了瓦剌人的埋伏,有騎兵一萬人左右。」
「好!」
方醒微笑著鼓勵道:「乾的不錯,軍功簿上自然有你的名字!」
姜興心中火熱,摸摸懷裡的兩塊細紗巾,喊道:「多謝伯爺!」
方醒點點頭,等姜興走後,王賀就嘀咕道:「那些苟日的就會用這一招,當年的丘福就是這樣中的埋伏。」
陳德已經指揮玄武衞上來了,他策馬趕到方醒的側面,聽到這話就說道:「巴根的想法很簡單,先把咱們的騎兵給擊敗,至於玄武衞,失去了騎兵之後,這一路回去肯定是擔驚受怕,損失不小。」
方醒嗯了一聲道:「就算是玄武衞能安全回到興和堡,可沒有騎兵的保護,沒有了機動性,也只能是守城罷了,然後巴根就可以繼續控制野狐嶺到興和堡這一線,讓朝中成為聾子、瞎子!」
陳德只是從戰術的角度分析了巴根的意圖,而方醒卻從廟堂的高度,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他的最終目的。
王賀哦了一聲,恍然大悟道:「只要訊息被切斷,陛下肯定會心存疑慮,出兵的時機就很難把握了。」
大軍出動可不是開玩笑,耗費的人力物力堪稱是天文數字。
若是撲個空,那就是顆粒無收,軍心士氣,百姓的怨氣,百官對帝王的不滿意……這些情緒集合起來,可不是小事。
所以大明和哈烈對出兵一事這麼謹慎,原因就在於此。
五千騎兵歸來,方醒心中大定,隨即叫人一起動手,把戰利品裝在大車上,馬上回師。
……
草原上最好的季節,對於扎那來說,也是他最幸福的時刻,因為琪琪格生孩子了。
有了孩子,就意味著這個家庭有了奮鬥的目標。
琪琪格在給孩子餵奶,扎那在邊上看著燉的羊奶。
羊奶沸騰了,扎那小心翼翼的倒進一個瓷碗裡——瓷碗有個缺口,但對於扎那來說卻是寶貝。
這可是他去打草谷時搶到的。那一次他幹掉了那一戶人家,鍋碗瓢盆搶了好多,可惜沒搶贏百夫長,只能遺憾的看著他砍掉了那個女人的手,然後得了個銀手鐲。
要是那個銀手鐲被我搶了該多好啊!
看著琪琪格空蕩蕩的手腕,扎那就覺得遺憾。
琪琪格餵飽了孩子,放下衣襟笑道:「扎那,孩子很健壯呢!」
扎那看了一眼孩子,伸手擦去他嘴角的奶漬,說道:「琪琪格,這次大戰,我肯定會給你弄幾件首飾來!」
琪琪格笑道:「好,到時候記得給咱們的孩子弄一件。」
「嗯!」
扎那重重的點頭應了,然後起身道:「羊奶我放在邊上冷著,你記得喝了。看好孩子,我去太師那裡看看。」
琪琪格點頭,然後抱著孩子,哼著一首母親當年哄她睡覺的歌,幸福洋溢著。
……
扎那出了自家的帳篷,穿行在一片帳篷區中——這裡就是貴族和脫歡的侍衞們的聚居地。
穿過這裡,被拱衞在中間的就是脫歡的大帳。
這裡戒備森嚴,侍衞們在周圍晃盪著,尋找一切可疑的跡象。
在決定和哈列國聯手後,脫歡擔心內部有人會鋌而走險,所以加強了戒備。
扎那一路打著招呼在大帳外站著,這就是他的崗位——非脫歡信任之人不能擔任的崗位。
「……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貨!」
裡面傳來了一聲怒喝,扎那示意站在另一邊的同伴,同伴就揮揮手,於是周圍的侍衞都退遠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