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沒接禮單,說道:「孩子還沒生出來,無需送禮,再有,送的禮大方了,不是貪官就是打腫臉充胖子,回去吧。」
男子愕然,看了杜謙一眼。
「請回吧。」
沈石頭喝了一聲,男子才知道今日是方醒在做主,只得懨懨的帶著禮物回去。
接著人就開始多了,因為不是休沐日,所以來的多是管家或是幕僚。
「伯爺,來了幾家夫人。」
「請回去!」
方醒覺得這些女人就是來添亂的,你又不是親戚,也不是好友,這個時候主人家哪有功夫招待你?
俞佳尷尬的道:「孫嬪妃已經出來了。」
方醒瞪了他一眼,說道:「最多一刻鐘,不走就趕人。」
俞佳苦笑著,杜謙卻說道:「興和伯此言大善,在這個時候來的,多半是趨炎附勢之徒,無需理會。」
等俞佳去後,杜謙說道:「興和伯,看來外界對這一胎很是看重啊!」
「捧殺!」
方醒不屑的道:「神仙很忙的,螻蟻一般的凡人他們沒時間去關注,更別提什麼下凡附體。」
呃!
杜謙沒法接這個話了,他看史書,每每有大造化者出生時都有異象,甚至在出生後都會有些怪異之處。
……
幾個婦人和孫氏在恭維著這個孩子的不凡之處,卻接到通知,一刻鐘之後就得走人,不禁愕然。
誰家會規定待客時間的?
誰那麼霸道?
幾雙眼睛盯著孫氏,她尷尬的道:「殿下在後院,今日前面是……興和伯在做主。」
幾個女人頓時就惱了,說道:「孫嬪,這外人不好為殿下做主吧?」
孫氏笑了笑:「興和伯和殿下乃是至交。」
幾個女人最後懨懨的回去了,由於沒有完成拍馬屁的任務,等各自的丈夫下衙後,多半是要有一番呵斥。
孫氏起身把她們送出去,回來後就問了胡善祥的情況。
「太孫妃還沒動靜。」
孫氏點點頭,雙手合十道:「只望太孫妃吉人天相,一朝產下麒麟兒。」
她們剛離開沒多久,一個侍衞就飛快的衝進了內院。
「殿下!殿下!」
朱瞻基正在閉目養神,聽到喊聲後,在一旁伺候的金英就低聲道:「殿下,怕是有大事發生了。」
朱瞻基睜開眼睛,等侍衞衝進來後問道:「何事?」
侍衞喘息道:「殿下,明心瘋了!」
朱瞻基的眼神一冷,喝道:「說清楚。」
侍衞艱難的嚥了口唾沫,說道:「他先是說佛祖顯靈了,然後把香都拔了,自己瘋瘋癲癲在唸著誰都聽不懂的經,可,可那個香爐裡的香灰,居然慢慢出現了一個好字。」
我曰!
金英不禁翻了個白眼,覺得明心這是在作死。
朱瞻基皺眉道: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明心就喊著神人走了,走了的話。」
朱瞻基霍然起身,大步出去。
等到了明心那裡,就看到他委頓的坐在地上,雙目無神。
朱瞻基走到香爐前,看了一眼那個由香灰組成的好字,就回頭看看侍衞。
一直有人在監視明心的一舉一動,所以侍衞點點頭後,朱瞻基的心中覺得空蕩蕩的,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
「報給皇爺爺得知,還有……」
不用他說,這等大事早就有人悄然往外傳遞了訊息。
「神人走了!」
明心頹喪的喃喃自語著。
朱瞻基問道:「你可確定走了?」
「嗯,走了,貧僧只聞到一股子香味,再驚醒時,發現府中的那股子清氣已經開始消散了。」
朱瞻基回身出門,看著後院方向,卻沒看到什麼清氣。
「走了是好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