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些學生面帶惶恐之色,方醒笑了笑:「你們讀書終究是在為自己而讀,只是切莫忘記了有國才能有家。」
物慾橫流的時代,國家的概念被削弱了,一切都以自我為中心。我感覺好的就是我該去追求的;我感覺不好的,不管是什麼,那就是我所唾棄的。
「都回去吧。」
方醒點點頭,他不想說的太多,免得會影響這些年紀還小的學生的心智。
徐方達陪著方醒在操場上溜達著,問道:「老師,此次北征必然兇險,您……」
「有的事必須要去做。」
方醒只覺得心中一片寧靜,緩緩說道:「我喜歡大明,所以我要去捍衞它,明白嗎?」
徐方達慚愧的道:「是,弟子明白了,不可只想著獨善其身,若是人人都作此想,大明危亦。」
方醒看著有些陰的天空,心中卻有些振奮和期待。
「我要回京了,此後但凡有重大變故,你可當機立斷,就算是暫時關門也沒什麼。」
徐方達指指北邊,方醒點點頭,兩人一時默然。
良久,徐方達苦澀的道:「老師,就沒有餘地嗎?」
「沒有。」
方醒早有這個覺悟,「別人都當了上千年的老大,怎會給人讓路?那是他們的命|根|子,所幸咱們的規模不大,所以不至於是你死我活。」
「老師,那您一直不肯擴大規模,就是為了這一天嗎?」
「一半吧。」
方醒負手道:「還是那句話,其興也勃,其亡也忽焉,咱們要踏踏實實的向前走,而不是想藉著陛下的勢來擴張,否則一旦……變故,那就是人人喊打。」
方醒側身,拍拍徐方達的肩膀道:「興許到時候沒那麼嚴重,所以……你有個準備就行,咱們興許要有一個寒冬要熬。」
徐方達沉默的點點頭,方醒突然笑道:「怕什麼!這是暫時的,嗯,記住了,這是暫時的。」
……
方醒沒有去大市場,而是去了小巷中已經關了門的神仙居,站在門外默默的皺眉沉思。
巷子裡走了兩個來回,方醒最終大步離去。
二樓的窗戶突然開啟,有水滴落下,掉到石板上摔成了幾瓣。
水滴不斷滴落,直至一個男子出現,莫愁急匆匆的下樓來開啟大門。
「七哥。」
「莫愁姑娘,這是老爺給你的。」
莫愁接過錦盒,開啟後,看到是一枚古樸的石頭戒指,心跳就不可抑制的在加速,然後看向辛老七。
辛老七說道:「這是老爺家鄉的規矩,拿了這戒指,便能安心。」
莫愁突然捂著嘴,淚水滑落,卻不肯移開目光,只是看著錦盒裡的這枚戒指。
「莫愁姑娘,老爺馬上就要走了,北征在即,老爺會去看看那些哈烈人有多厲害,興許回來會很晚。」
「我等著!我等著他!」
莫愁拼命的點頭,歡喜的流著淚。
辛老七點點頭便走了,他還得和方醒去辦事。
古樸的小巷中,斑駁的石板上全是歲月的痕跡。
那道身影一直在看著巷子的盡頭,彷彿多看幾眼,那裡便能變出一個人出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