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醺醺,枝頭春意鬧,遊人皆是面帶微笑……
這便是金陵!
而就在莫愁湖邊遊人如織的時候,運河碼頭上,應天府府尹李秀和一幫子官員站在棚子外面等候。
天氣很舒服,不冷不熱,可金陵都查院的左都御史鄭多勉卻在頻頻的擦汗,邊上的兵部尚書周應泰看到後就說道:「鄭大人,殿下還沒到呢,你這就慌了?」
周應泰在金陵是著名的混日子尚書,有時候說話刻薄。
鄭多勉強笑道:「此次太孫殿下親至,還有那個寬宏大量,你說本官能不擦汗嗎?」
說著他瞅了一眼吏部尚書丁普,看到他也是面色發紅,就放鬆了下來。
在場的人中,只有戶部尚書曲勝怡然不懼,他才從北平調來金陵沒多久,想貪腐也沒時間去甄別那些送禮的人,不敢貪。
等啊等,大家都慢慢的平靜了下來。
一刻鐘多點的時間之後,遠處來了兩騎,看那速度,多半是訊息來了。
及近,兩騎中一人喊道:「大人,殿下和興和伯已經上岸,此刻已經朝著城中去了。」
李秀愣了一下,然後回身道:「備馬!」
周應泰嘆息道:「這便是給咱們的殺威棍啊!好在咱不貪,就坐看風雲起嘍!」
丁普嘆息道:「咱不貪,可下面有人貪腐,那便是本官和鄭大人的責任,哎!咱們也分身乏術,總不能去各地駐守吧,那還不得靠著各地的監察?哎!吏部能怎麼做?還不是得根據各地報上來的東西去做嗎!」
李秀剛上馬,聽到這話就冷笑道:「那這個吏部的存在可還有必要?考功呢?!」
他這個府尹的等級差丁普多了,可久來受困於金陵六部的各種牽扯,工作很難開展,一生氣也顧不得什麼上官了。
其實說是上官,級別也高,可李秀卻也手握實權。六部尚書的級別再高,可一旦他怒了,不搭理又如何?看你所謂的金陵六部還怎麼運作!
丁普氣得臉越發的紅了,指著李秀遠去的身影說道:「什麼時候應天府府尹能爬到咱們的頭頂上來了?豈有此理!」
周應泰上馬,皺眉道:「他是地主,殿下走陸路,他當然心中有氣,咱們趕緊吧,趕在殿下之前到應天府府衙去。」
朱瞻基不會去六部,就算是要辦公,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府衙。
一行人,還有給朱瞻基準備的吹打樂工,一溜煙開跑,有馬的騎馬,沒馬就跟在後面跑,一時間看著就像是潰敗的軍隊。
煙塵滾滾中,一個騎兵在後面出現了,他放下望遠鏡,冷冷的一笑,然後策馬回去。
等李秀到了應天府府衙外面一看,頓時就傻眼了。
「殿下呢?」
「殿下?大人,沒看到啊!」
守門的人一臉懵逼。
李秀閉上眼睛,再次睜開時就令道:「去,把人派出去,找到殿下的行蹤,馬上回報。」
這時後面跟來了大部隊,一看模樣,曲勝脫口而出道:「今日費石和安綸沒去碼頭!」
李秀苦笑道:「曲大人,這事兒……看來殿下是不信任咱們啊!」
曲勝高姿態的道:「大概不是吧,殿下行事果敢,興許是迫不及待的要開始巡查了……」
這話只能哄鬼,趕來的大家都不相信,於是乎都派出了自己的人去尋找朱瞻基一行。
於是金陵城中就多了許多面色嚴肅的傢伙,他們不但到處看,而且還會詢問沿街的商鋪,一時間,金陵城都知道……
——皇太孫來了!
——還有那個興和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