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不想多說,他想用活生生的資料來告訴這些學員什麼是戰略,而不是打嘴炮。
退後一步,柳升低聲道:「大明的底細怎麼可能讓他們知道,這事夠嗆。」
方醒微微一笑:「哈烈人都來偵查了,怕什麼!再說只需要一個大概的資料即可,讓他們有個印象,然後推演。這對他們的成長有好處。」
當武學首次站在國家的高度去思考問題時,方醒覺得自己好像放開了一道鎖鏈……
「大明文武分開,這是文官的事。」
柳升也覺得方醒是在放開一條鎖鏈,所以有些後悔請他來了。
「一個大概的情況罷了,不過有些艱難。」
大明的衞所和軍士騾馬數量屬於高度機密,等閒人不得過問。
但是方醒覺得這個高度機密有些扯淡,前些年大明衞所糜爛的情況下作為機密還行,現在都整頓過了,還怕被人知道,那就有些怯了。
……
「你覺得不該保密?」
得知了方醒在武學的一番話之後,朱棣就把他招來,面色不善的道:「機密,敵人才不知道大明的底線,不管打與不打,他們就沒有必勝之心。」
方醒覺得老朱有些太低估了敵人,土木堡之變,也先在不知道的情況下,照樣敢打進來。
「陛下,大明的敵人一旦決定要動手,那便不會管大明有多少衞所。」
方醒軟軟的辯駁了一下。
朱棣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些,面色有些暗淡。他揮手道:「你且去吧,只可大致說說,不可詳細,否則朕就收拾你。」
方醒無奈的告退,還沒出宮,就遇到了朱高燧,能嚇到人的朱高燧。
雙眼深凹,臉頰瘦削,這是朱高燧?
以前的那個美大叔到哪去了?
朱高燧抬頭看到了方醒,他愣了一下,旋即擠出了一抹微笑,看著有些恐怖。
「見過殿下。」
方醒見過比他長的更恐怖的敵人,所以只是平靜的拱拱手。
朱高燧笑道:「興和伯為國操勞,當保重身體才是。若得空……呃……小王告辭了。」
方醒微微頷首,和朱高燧擦肩而過。
這人廢掉了!
一場「謀逆」徹底嚇破了朱高燧的膽,看他走路都是微微彎腰,可見依然處在風聲鶴唳之中。
「興和伯,殿下有請。」
一個太監尋到了方醒,朱高熾有請。
太子宮中,當方醒看到那個張茂時,笑容就收了幾分。
「見過殿下。」
朱高熾正在逗弄著那條叫做小方的土狗,不時喂幾條肉乾,看到方醒進來,他拍拍手道:「聽聞你在武學有些驚人之語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