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熾被叫來了,看到怒氣衝衝的朱棣,他就先被嚇掉了半條命。
「說說,你手下那幫子人對此事如何看?」
朱高熾一聽就穩了,趕緊說道:「父皇,吏治要釐淸,都查院和各地的按察使司都要動起來,各地的官員也要動起來,查一查,查到的嚴懲。」
朱高熾沒有提到東廠和錦衣衞,朱棣的眸色微動,卻不想再發火,只是揮揮手,趕走了朱高熾。
……
「都做好準備。」
方醒回家只給辛老七交代了一句,然後就去安慰張淑慧和小白。
「夫君可是嫌棄妾身無趣嗎?」
張淑慧抱著無憂,看著居然有些幽怨。
「少爺都許久沒帶平安出門了。」
小白變聰明了,把平安拿出來當盾牌。
兩孩子也有些鬱悶,春遊的機會就這樣消失了。
「下次去。」
方醒在想事,所以就隨口敷衍了一句。
張淑慧抱著無憂道:「無憂,爹爹不喜歡你了。」
小白拎過平安,愁眉苦臉的道:「平安,你爹嫌棄你了。」
方醒猛的一個激靈,然後笑道:「你們想什麼呢,這季節外面冷颼颼的,且等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帶你們出去踏春。要不……咱們過幾日就去?」
好歹把一家子人哄好,方醒去了書房。
解縉最近頗為得意,只因悠悠現在對他最親,黃鐘也附和了他幾句,頓時就滿面紅光的,大抵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祖父。
方醒等他得意完之後,就把今日出遊的細節說了一遍。
「……陛下對小吏猖獗肯定是不滿了,還有就是路上曾經有人窺探,估摸著應該是哈烈人。」
解縉的得意收了些,說道:「小吏猖獗,這是歷朝歷代都免不了的事,除非是每個地方都放御史,而且還得要保證那些御史的節操不墜,否則也是白搭。」
黃鐘笑道:「此事不易,首要是嚴苛律法,連帶處置,小吏貪腐,上官受罪,如此方能好些。不過此事卻非一日之功,得看陛下的意思。」
對於吏治,解縉曾經高居首輔之位,所以有些大而化之。而黃鐘卻是小吏出身,對此深感難辦。
「陛下也頗為無可奈何,太祖高皇帝都遏制不住的事,當今陛下也難辦。」
「大明正在變革,緩慢但卻不停步。伯爺,哈烈人看來是察覺到了您在這些變革中起到的作用,以後出入要小心了。」
解縉也撫須道:「那些人多半隱藏在暗處,陛下卻不好動使團,一動就會逼著暗中的那些人魚死網破,而且還無從查詢。德華還是多帶幾塊鋼板護身吧!」
「哈哈哈哈!」
解縉和黃鐘都是一陣大笑。
方醒當年在宮中叫人演示火槍時,為了朱棣的安全,把自己身上的鋼板取下來給朱棣當盾牌的事,早就在不少人的嘴裡成了貪生怕死的酒後話題。
方醒笑道:「貪生怕死這個名頭不錯,至於哈烈人,有老七他們就夠了。」
解縉笑罷就擔心的道:「要不就跟陛下說說,好歹要些侍衞來跟著。」
方醒搖搖頭道:「不現實,若是這般的話,那些人肯定會收手,這就是僵持,讓人煩躁。」
「那便引蛇出洞?」
黃鐘的眼中精光一閃,說道:「伯爺此次可得帶上在下,在下想見識一番那些哈烈人的手段。」
解縉也倚老賣老的道:「書院中也無需老夫多管,德華,老夫也去定了。」
方醒無奈的道:「罷了,對方的人數必然不多,只要縝密些,想來也無大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