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婉的頭一點一點的,對外界完全沒反應。
朱棣沉聲道:「男丁留下,其他人都在宮中留宿。」
太子妃第一個起身,她走到婉婉的身邊,輕輕搖晃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婉婉的身體猛的向前栽倒,太子妃趕緊扶住,婉婉迷茫的抬頭道:「母親,吃好了嗎?」
太子妃聞到了酒氣,可此刻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,她低聲道:「我們回去歇息了。」
「哦!」
婉婉起身,然後突然一驚道:「皇爺爺的毒藥!」
緊張的氣氛被這句話給變得輕鬆了些,太子妃趕緊牽著還有些迷糊的婉婉告退。
等女人們都走後,朱高燧恢復了些精神,顫顫巍巍的走到中間跪下。
「父皇,兒臣沒有啊……」
「你還沒有?」
朱棣的手一擺,那盤被下毒的羊肉落在地上。早已冷卻的羊肉上全是油脂。
「畜生!」
朱棣的身體又開始了顫抖,他竭力在控制著,喝道:「你這個畜生,從你小時朕就對你寵愛有加,可你這個不要臉的畜生,居然幹出弒父之事,來人,去傳了百官來,勳戚也來!」
這是……
看到朱棣的身體不大對勁,朱瞻基果斷起身上前。
「皇爺爺,明日再說可好?」
召集百官和勳戚來,這是要當眾收拾朱高燧,至少也得是終生不見天日。
朱棣的目光轉過,如一道寒芒般的盯住了大太監。
「還不去,莫不是朕已經使喚不動人了嗎?」
於是宮門大開,一隊隊侍衞太監衝出皇城,奔向百官和勳戚的住所。
方醒就在東華門外,看著那些人打馬出去,說道:「多事之夜,讓弟兄們辛苦一下,看好皇城。」
「伯爺,難道真的是趙王嗎?」
「可能。」
方醒無奈的道:「今夜的謀逆更像是一個笑話,沒有兩衞能完全控制住的精兵,這特麼的哪是謀逆,是在給大家過年增添笑料呢!」
林群安也有些悻悻然的道:「早知道他們自己就能鎮壓,咱們根本就沒必要出來。」
「你看好這裡,我找人去把老七救出來。」
到了現在,辛老七背的黑鍋可以去掉了。
方醒一路慢悠悠的轉到了東廠。
孫祥正滿面怒色的在院子裡呵斥著那些匆匆趕來的人。
「聚寶山衞都已經到了皇城,你們是娘們嗎?現在才慢悠悠的到位!娘們都比你們快一點!咱家看你們也別在東廠當差了,自己找個地方去做私娼吧!」
方醒沒想到孫祥居然會拋下佛爺的臉面,把話說的這般刻薄。他乾咳一聲,孫祥循聲看到是他後,就問道:「興和伯有事?」
沒看咱家正忙著呢,沒事就趕緊走吧!
「孫公公,此時還有空閒。」
孫祥一怔,然後走過來,低聲道:「興和伯,陛下那裡雷霆震怒,東廠必須要馬上動作起來,否則明日就是咱家的死期!」
難道你不相信輪迴嗎?居然那麼怕死!
方醒微微一笑道:「方某這裡有個情報,孫公公可有興趣?」
孫祥的眼中精光一閃,飛快的撥動著佛珠道:「興和伯想要什麼?」
兩個人就像是接頭般的靠攏。
「辛治有個外室,據說是最近才認識的!」
「興和伯難道不怕咱家不兌現嗎?」孫曉笑眯眯的問道,全然看不到東廠掌印太監的威風。
有了這條線索,東廠就算是抓到了謀逆者的尾巴。
方醒含笑道:「那就當是方某送給孫公公的升遷禮可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