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,一片烏雲遮住了冷清的月亮,反饋到地面上,就是一片黑暗。
今晚守歲,張淑慧和小白在玩方醒給的玻珠棋,那渾圓的五色玻璃球如果拿到外面去賣的話,一顆估摸著就能讓一戶人家脫貧。
「呀!算錯啦!」
小白沮喪的看著自己在最前方的玻珠孤立無援,然後看了正坐在邊上看書的方醒一眼。
薯仔和平安在炕上彈玻珠,這還是方醒教的,打中對方的玻珠就贏,兩小屁孩玩的不亦樂乎。
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鳥鳴,張淑慧好奇的道:「這時候居然還有鳥兒在嗎?這可是吉兆。」
「嗯,淑慧所見不差。」
方醒把書緩緩合上,然後起身道:「薯仔和平安跟我到前院去巡查一番。」
「好!」
方醒把兩孩子拎下來,讓他們自己穿鞋,然後每人套了一件外套。
「夫君快去快回啊!」
「少爺看好平安,我贏了就去尋你們。」
小白輸了一局心中不服氣,非要再戰一盤。
方醒點點頭,過去看了躺在炕上的無憂一眼,笑道:「無憂寶貝可想去嗎?」
無憂瞪著黑黝黝的眼睛,咿咿呀呀的叫喚著,方醒微微搖頭道:「小寶貝太小了,等大些爹再帶你上街,喜歡什麼爹就給你買什麼。」
無憂咿咿呀呀的叫喚著,方醒戀戀不捨的摸摸她的臉蛋,然後一手一個,牽著兩個兒子出去。
出了房門,鄧嬤嬤和秦嬤嬤剛好在外面,方醒對著她們點點頭,鄧嬤嬤就扶著腰間的細劍說道:「老爺放心。」
「我自然是放心的。」
方醒隨即召喚了鈴鐺,大蟲和小蟲也屁顛屁顛的跟著來了。
三人三狗去了前院,秦嬤嬤看著背影說道:「大過年的都不消停,這是來找死呢!」
鄧嬤嬤冷冷的道:「陛下年老,各方雲動也是必然,想想太祖高皇帝在時,臨去前宮中風雲詭異,若不是太祖高皇帝早有吩咐,早就亂成一團了。」
秦嬤嬤嘆道:「是啊!那時候咱們還懵懵懂懂的不懂事,好在也熬過來了,只怕以後咱們要各自跟著二位少爺去了。」
「不一定。」
鄧嬤嬤冷漠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:「你沒看老爺對小姐的寵愛?」
秦嬤嬤恍然大悟道:「是了,看老爺的樣子,以後小姐怕是想摘星辰都行。等小姐年長,說不定老爺會讓咱們跟著她。」
「禍福未定,得看老爺和夫人對小姐的教導,還有她未來的夫婿如何。」
「不,老爺這等人若是得知小姐的夫婿不好,怕是會打死他。」
「嗯,好了,咱們進去吧。」
……
前院,方醒負手站在緊閉的大門後面,小刀正在稟告。
「老爺,東南方向三里多的林子裡有十餘騎,兵器都是長刀,沒弓箭。」
大過年的用弓箭,那就是給朱棣下重手去查的傻缺行徑。
而十餘騎的突襲,大可被認定為洗劫。
此時北方的民風尚未頹廢,不時能聽到某處有悍匪襲擊士紳田莊的訊息。
方醒回身,看著在寒冷中被包裹的圓滾滾的兩個兒子,沉聲道:「那便不是來下殺手的,應該是以震懾或是示威為主,目的……不明!」
方五問道:「老爺,那咱們是主動出擊還是……」
「不用了。」
方醒淡淡的道:「主動出擊,那便是在過年時動兵戈,都查院那些傢伙只要得到訊息,估摸著連年都不過,必然會彈章滿天飛。陛下能過的年……不多了,且安生些吧!」
方五默然,「是,小的明白了,隨意擊潰即可。」
方醒點點頭道:「嗯,對於炮灰無需著力太多,我只是在想著,他們冒險來騷擾一番,究竟目的何在。」
十餘騎來突襲方家莊,在方醒看來就是個笑話和惡作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