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耳光繼續,漸漸的增加了許多力道。
「啪!」
打到第三排時,剛抽了一耳光,有個軍士就一腳踢翻了抽自己耳光的同袍,喝道:「打尼瑪啊打!哪有這樣練兵的?弟兄們,這是在羞辱咱們!」
頓時有人就在後面響應道:「對,整個大明都沒有這麼練兵的!」
「再打咱們可還手了啊!還不趕緊滾回去!」
陣列開始散亂了,人群中不斷有人在叫囂和挑撥著,亂鬨鬨的。
這個時候只要有人點一把火,馬上就會炸營!
秦弟年獰笑道:「陳大人,還等什麼?動手吧!」
陳德沒有猶豫,喝道:「指出鬧事之人有賞,隱瞞不報者重罰!動手!」
營門口的騎兵馬上就衝殺過來,他們的手中拎著棍子,殺氣騰騰。
那些軍士看到這個陣仗,馬上就亂了,頓時跑的滿校場都是。
騎兵揮舞著大棍子抽打著,兜著圈子把這些亂兵驅趕到一處。
秦弟年拔出刀來走過去,一把揪住一個百戶官問道:「剛才何人鬧事?」
百戶官茫然的搖頭,秦弟年嘿嘿地笑道:「果然是嘴硬,以為本官不敢殺人嗎?」
刀光一閃,人頭落地。
寂靜!
剛才還在喧鬧,以為這只是個小事的玄武衞將士們都呆滯了。
真殺人了?
誰見過教官殺人的?
尼瑪!全大明都沒有!
就算是某人犯了軍律,自然按照規矩處置。
可尼瑪居然直接就殺人了,而且啥罪名都沒有。
秦弟年收刀,然後不顧屍骸的頭頸處還在冒血就開始剝這百戶官的衣服。
殺了還要羞辱嗎?
「你想幹什麼?!」
一個軍士忍不住喝道。
秦弟年不搭理,幾下把這人的上半身給剝光了,然後指著他的胸前道:「果然是老油子,身前一道傷疤也沒有!」
回過頭,秦弟年衝著一臉鐵青的陳德問道:「陳大人,一個軍士要升到百戶官,需要經歷不少戰陣廝殺吧?」
陳德點點頭,這是明初,大明時時對外征伐,想升官簡單,拿戰功和人頭來換!
秦弟年把屍骸翻過來,指著背後的一道刀疤笑道:「果然是逃跑無敵,這等人是如何當上百戶官的?」
「他武藝高超!」
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「超尼瑪!」
秦弟年罵道:「戰陣之上哪來的武藝,這等話誰教你的?說!」
戰陣之上的個人武勇作用不大,在一排排的敵軍衝擊之下,再好的武藝也是白搭。
秦弟年猛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,最後赤|裸著上半身。他指著前胸和小腹的幾道傷疤說道:「這些都是本官南征北戰的功勳證據!」
他的胸腹處其實還有不少傷疤,不過很細微,不靠近看不見。
轉過身,秦弟年說道:「可有傷疤?」
光溜溜的後背證明了他的悍勇,現場鴉雀無聲!
秦弟年也不|穿衣,就這樣說道:「剛才誰在鬧騰,站出來還能保命,若是被別人指證,本官保證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!」
「十息!」
秦弟年喝道。
馬上有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,大概擔心趕不上時間,就喊道:「小的認罪!小的認罪!」
漸漸的,人群中多了騷動,十多人都在高喊著有罪,然後人群散開通道,他們一一走出來。
「打!每人三十棍!」
軍中的杖責和宮中的可不一樣,若是那日給孟瑛行刑的是軍中人,他此刻肯定還在床上。
邊上是噗噗噗的杖責聲,秦弟年說道:「剛才沒有抽耳光的繼續,不願意挨抽的就出來,陳大人自行處置。」
沒人出來,於是扇耳光的聲音響徹軍營,蔚為壯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