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0章 心慈不掌兵,前車不見人

這句話到哪裡都適用,軍中容不得語言的巨人,行動的矮子。

……

方醒現在一心只想著家中的無憂,恨不能走到哪裡都帶在身邊。

打馬出了武學,守門的喊了一嗓子:「伯爺威武!」

「特麼的!」

方醒笑罵了一句,跟在後面的辛老七扔了一小串銅錢過去,守門的精準接住,歡喜的道:「伯爺再來啊!」

出了武學,馬兒一陣跑後就是大市場。

靠近年根了,大市場裡生意火爆,每家都賺的盆滿缽滿。

那些當時因為猶豫而沒拿到店鋪的商家已經快把戶部的門檻踩破了。

一句話,再開一個大市場吧!俺們願意出錢!

可夏元吉卻深諳貪多嚼不爛的道理,再開一家大市場,那得等目前的市場被擠爆才行,不然開了也是鬼蜮。

而金陵大市場已經開始籌劃了,對此南方商人舉手稱讚,據說金陵戶部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
南方的商賈多,能買得起商鋪的商賈們開始了各種爭奪,甚至還有帶著錢要先預付的,哪怕那個大市場連影子都沒有。

夏元吉又要得意了吧?

商稅會慢慢的淹沒掉戶部,充足的財政能讓夏元吉拋掉夏老摳的名號,豪邁的享受一番大手大腳花錢的舒坦。

商業在蓬勃的發展,武學也走上了正軌。假以時日,這些種子回到軍中,大明軍隊就會慢慢的開始質變。

只是……想起那些御史彈劾自己時,第一鮮的葉青稟告說,不少文人都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在詛咒方家,方醒不禁冷笑。

「笑的陰險!」

方醒抬頭,看到了朱高燧。

天氣冷了,朱高燧的面色越發的顯得白皙,看著優雅而矜持,當真是風度翩翩一大叔。

十多名侍衞在身後拱衞著,朱高燧顯得分外的尊貴,他微微一笑道:「興和伯不是去武學了嗎?這時出來,不到時辰啊!」

方醒勒住馬,身體後仰著道:「殿下整日在家苦讀,紅袖添香,看著面帶青色,可得保重身體啊!」

朱高熾肥胖,朱高煦粗俗,老朱的三個嫡子中,也就是朱高燧最得女人的喜歡,所以難免春風得意。

「小人得志!」

朱高燧笑眯眯地說道,看不出一點兒憤怒。

「兔兒爺!」

方醒隨口應付了一句,然後盯著朱高熾身邊的那個男子說道:「謝忱忠心耿耿,卻被當做包袱扔了出去,滿門死絕,你是新來的吧,家裡有孩子趕緊就過繼出去,免得到時候斷了香火!」

方醒滿意的看到朱高燧的面色真的變得鐵青,而他身邊的男子卻笑的雲淡風輕,就振眉道:「殿下天之驕子,卻猶不滿足,這就是貪得無厭,方某期待著看到殿下的那一天,告辭了!」

曾述一直在笑著,等方醒走後,他說道:「殿下,這等擾亂人心的話,不聽也罷,興和伯此時說出來,也就是洩憤而已,真正的謀略,從來都是隻做不說。」

朱高燧知道這是安慰,上兵伐謀,擾亂對手的心神也是好招數。

可曾述卻不能不安撫,否則以後誰還敢跟著自己。

「方醒此人刻薄,因為口舌被父皇責打過,你無需在意,咱們好好的,以後共享富貴!」

曾述指著前方的大市場說道:「殿下,說起富貴,眼前就是富貴啊!您看那些馬車牛車,您看那個鐵軌,這些都是錢吶!源源不斷的貨物進來,又被南北商賈買走,流通天下,殿下,商業大興了!」

「商賈賤人,如何能登大雅之堂!」

朱高燧不屑的道:「商賈利用即可,豈可信重?那日父皇本要收拾那些居心叵測的商人,可方醒卻去攪散了聚會,那些商人也知機,馬上就湊錢送到戶部贖罪,不然東廠都已經準備拿人了!」

曾述沉吟道:「殿下,那些商人經營的不是玻璃,就是海味,大多和興和伯有關係,他若是不出手,到時候丟臉的也是他。」

朱高燧的目光陰冷,說道:「你說他和那麼多豪商有聯絡,會不會是積財,準備圖謀不軌?」

這話純屬扯淡,因為玻璃的產出現在被戶部控制,和方家一點兒都不沾邊。而海產品和農副產品更是扯淡,根本就不具備獨佔性。

曾述知道他的意思,就說道:「太孫和他交好,兩人互為助力,這也是陛下默許的。畢竟太孫的根基不牢,若是……山陵……崩,父子之間如何?沒有根基的太孫就是大浪中的小舟,隨時都有傾覆之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