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說完這事後,方醒的腦海裡浮現了那個躲在大樹後面,眼神驚惶的柔弱女子。
「公主才二十來歲,找個老實寬厚的吧,千萬別想著再去找個勳戚子弟什麼的,連讀書人都別想,武人更是送她去死,就找個老實寬厚的,不然公主的性子怕是承受不住。」
方醒的話隱晦,朱瞻基卻明白了。
寶慶公主是二嫁,要是還找個條件不錯的,人家必然會嫌棄。當面不說,可婚後的冷暴力就能讓性格柔弱的寶慶公主鬱鬱而終。
朱瞻基得了真經,急匆匆的就走了,準備回去和太子妃交流一二,然後去問問這等人選。
看到朱瞻基頭痛,方醒有些幸災樂禍,不過他的好日子沒多久,朱棣派了個太監來傳令。
……
武學,當方醒到時,就看到了孟瑛和柳升的笑臉。
「興和伯,武學百廢待興,咱們應當精誠合作才是啊!」
孟瑛很誠懇,完全看不到以前排擠方醒時的戒備。
柳升笑了笑:「興和伯於火器有專長,操練也有一手,咱們一起去看看吧。」
方醒拱手道:「此事關乎大明的未來,方某必然盡力。」
等到了校場上,那些學員們看著方醒三人往臺子上走,有人認出了方醒。
「那是興和伯!」
「真的?那這個武學可真是來對了!」
「興和伯白手起家,硬是把聚寶山衞給練成了大明一等一的強軍,要是能和他老人家學到些皮毛,咱們以後還怕誰呀!」
「前些時日聽說興和伯不來武學,現在不是來了嗎!哈哈哈哈!」
等三人上了高臺,孟瑛很大方的讓方醒訓話。
方醒看看下面那些整齊的陣列,笑了笑,下面就安靜了。
「和聚寶山衞比起來,你們還不夠格,差得遠!」
方醒說完,看到下面有些躁動,就冷笑道:「你們都是各地精選而來,算是軍中精銳,可今日本伯要說的是,你們以前精通的那些東西,都將會成為歷史的塵埃,一去不復返了!」
孟瑛面色未變,柳升長期執掌神機營,聽到方醒的話後,甚至還微微一笑。
「聚寶山衞敢獨自扛著三到五倍的精銳騎兵的衝擊戰而勝之,你等如何?」
想起聚寶山衞的戰績,再對比一下自己所在衞所的戰績,頓時下面的人都消停了。
在軍隊之中,戰績就是硬道理,其它的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也無濟於事。
「兩點!」
方醒說道:「第一就是紀律,鐵一般的紀律,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毫不退縮的紀律!」
「第二就是戰法,你們將是未來大明軍中的種子和骨幹,所以你們必須要用十二分的心思去努力,從火器的結構和原理,從陣列到排槍的輪轉,從小旗部到千戶所的排兵佈陣都要學,必須要學好!」
「既然進了武學,那就拋掉原先的身份,把自己當做是一名軍士,從頭學起。」
「最後再強調一遍,紀律!這是火器軍隊賴以生存的條件,沒有紀律,給你們一人發一門火炮也是廢物!」
方醒退後一步,對著孟瑛頷首示意。
「開始操練!」
孟瑛也想讓方醒看看這些學員的狀態,於是就馬上下令操練。
陣列,自從聚寶山衞把陣列發揮到了極致之後,大明各個衞所都在學習和重視。
「噗噗噗!」
一排排的學員從下面走過,腳步聲很整齊,佇列也還算是不錯。
「花架子!」
方醒毫不顧忌孟瑛和柳升的面子,說道:「令人手持棍子去抽打,鞭炮往裡面扔,誰敢亂動,拉出來,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