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五一把搶過平安,拔刀回身。
方醒只是牽著薯仔,笑道:「王大人為何從不登堂入室,難道是在害怕什麼?」
來人大笑著,在小刀轉身時就往側面一跳,顯然有些忌憚。
辛老七回身看到來人後,並未收刀,而是退後一步,擋在方醒和薯仔的身前,喝道:「方五去檢視門外!王大人,不告而進,敢問何事!」
王琰搖搖頭,方醒說道:「老七退後。」
辛老七的眼睛盯著王琰的右手,緩緩退到方醒的側後方。
「興和伯,荒郊野外,總是有蛇蟲為禍,晚間可願去一觀?」
方醒毫不猶豫的道:「蛇蟲害人就該打死,方某必是願意的。」
王琰一身便裝,看著薯仔和平安道:「興和伯是將門還是勳戚?」
方醒微微一笑道:「將門也罷,勳戚也罷,我的孩子,不會是鮮花!」
王琰點點頭道:「好!晚上有人來接你們。」
看著王琰消失在後面,薯仔才問道:「爹,他是幹嘛的?」
「一個值得尊敬的人。」
方醒把平安拉過來,說道:「現在咱們去外面看他們分東西,晚上咱們再去看熱鬧。」
走到村子裡的空地上,此時那裡已經是人頭攢動。
方醒帶著孩子在邊上看著,並不近前。
「孫十五,你家的,過來拿。」
「來了!」
人群圍住了孫五,看不到裡面的情況,但外面那些村民的火熱勁頭卻很能感染人。
一個孩子拿著個煮薯仔在啃,鼻涕裹在上面也照吃不誤。
看著那孩子吸溜一下鼻涕,吃的很香,薯仔不禁吸吸鼻子,「爹,咱們吃薯仔吧?」
「吃你嗎?哈哈哈哈!」
方醒不禁大笑起來,結果引得一個在外圍蹲著的大漢走過來。
這人穿著一身短夾襖,兩手從褲子上面插|進去,近前才想起抽出來,然後拱手道:「伯爺大恩,小的……嘿嘿!小的家中都揭不開鍋了……」
這人長得算是周正,只是眉間有一股子邪氣。
「滾!」
辛老七向前一步,低喝道:「懶漢也敢在我家老爺的面前坑騙嗎?再不滾就斷了你的腿!」
男子笑嘻嘻的退後幾步道:「伯爺,小的……」
在辛老七的逼視下,男子笑嘻嘻的退了回去,然後擠進人群,喊道:「五叔,我的呢?我的呢?」
「這種就是懶漢,而且眉間有邪意,以後多半逃不了坑蒙拐騙。」
「還有那個,你們注意看,他的眼神到處瞟,這種人多半手腳不乾淨,也就是雞鳴狗盜之徒。」
「……」
下午,在院子裡,方醒親手用薯仔做了幾道飯菜,葷腥不多,但薯仔和平安卻吃的很香。
「都睡一會兒。」
方醒把孩子送到臥室,拍打著,就像是他們還在襁褓中時那樣。
平安閉上眼睛,很乖。
薯仔閉上眼睛後,能看到眼珠子咕嚕嚕的轉。
就在方醒起身時,薯仔閉著眼睛說道:「爹,晚上記得叫我。」
方醒回身,笑著摸摸他的額頭,「知道了,快睡吧。」
走出臥室,方醒就看到了王琰。
「抱歉,我兒子在睡覺,要動手也得等半個時辰。」
「不急。」
王琰看看微黑的天色,淡淡的道:「陛下得知你要來這邊,就讓我帶你的孩子,特別是薯仔去見見血。」
方醒眯眼道:「見一見有好處,只是我的孩子,怎麼教我有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