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毛用手指頭虛空在代表著緬甸的那塊地方劃了一圈,說道:「民心思安,這就是大明的機會,咱們只需原地不動,勃固就尷尬了。」
方澤指著他笑罵道:「你這小子,咱們在說怎麼和勃固打,你倒好,就已經想到了怎麼治理這裡,說吧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商奇對李二毛有些好奇,這人年輕,而且據這一路旁人所說,他前幾年還在以砍柴為生,養活自己和老母。
結果天降福星,居然被方醒收進了知行書院,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,而且據說他現在的官身還是朱棣親自下令給的。
幾年的功夫,這人就脫胎換骨了,看來那位興和伯和當年南征時相比,又多了文教之力,以後的發展很難說啊!
「大人,這不只是治理,阿瓦如此,勃固必然也是如此。也就是說,勃固此時處境艱難,他們害怕大明打過去,所以猶豫不決,下官以為,他們必然心存僥倖,還是用老一套來孤注一擲。」
「偷襲?嗯!」
方政起身道:「本官也是這般想的,去,讓弟兄們都動起來,把城牆檢查一遍,還有,把那些對大明忠心耿耿的人都派出去,拿到確切訊息的重賞,好了,都去吧。」
「你等等。」
方政叫住了李二毛,等人都走了之後,說道:「最新的訊息,殿下和興和伯出海宣威,滅掉了爪哇。」
李二毛一聽就喜道:「那暹羅肯定慌了。」
「對!他們的使者已經到了,不過本官沒見,讓他們去京城和禮部揪扯去。」
「緬甸一下,暹羅前後受敵,一旦大明動手,真臘肯定也會趁機佔便宜,他們不慌才怪。」
「暹羅不小,民風彪悍,陛下的意思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,等以後大明的船隊擴大後,再做打算。」
這是要水陸齊進,若是暹羅不知趣的話,大抵就危險了。
李二毛想起方醒曾經的分析,就說道:「大人,暹羅不易攻打,他們若是不臣服,那就孤立它,還可以挑動他們內部爭鬥。」
方政看著地圖道:「這個不是我們能決斷的,不過你的想法不錯,既然打下了阿瓦,那就安撫吧。你有何建言?」
「貿易!」
李二毛說道:「這邊盛產寶石,還有些好木材,金銀也不少,大明可以疏通商道,運些布料和和他們沒有的東西來賣,他們有了錢,這樣就活了,慢慢的發展起來之後,他們就會依賴於對大明的貿易……」
李二毛猶豫了一下,最後還是說出了想法:「比如說咱們的薯仔產量大,咱們可以製成粉絲和粉末運到這裡出售,便宜些,這樣就能讓百姓覺得種糧沒好處,等以後……」
「等以後要是翻臉了,大明把商道一掐,他們就得餓肚子!」
方政起身拍著李二毛的肩膀道:「果然是名師出高徒,雖然計謀歹毒了些,不過我喜歡,你自己去領一罈酒算作獎勵。」
李二毛躬身告退,監軍太監進來說道:「此子果然是有才,怪不得興和伯敢把他放出來,咱家看啊!他比那個馬蘇厲害多了。」
方政和這位監軍的關係還行,聞言就說道:「李二毛是吃苦長大的,而且他沒有功名,所以要想出頭,必須要有功勞,這才是主因。」
「至於馬蘇,那是方醒的大弟子,他是怕放出來被人給暗算了,影響太大。」
「哦!聽說那些文人和興和伯一直在相互敵視,那倒是要謹慎。」
閒話說完,方政商量道:「軍中糧草要靠從雲南運過來,咱們雖然繳獲了糧倉,可還不夠,本官准備讓將士們閒暇時種地,監軍覺得怎麼樣?」
「好事!此地氣候好,咱們這裡多種些,大明就少運些。哎!這一路運糧的損耗大的驚人啊!若是沒有薯仔,這一戰就得讓戶部發愁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