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事我管不著。」
當金忠來向朱瞻基傾訴著五軍都督府的霸道時,朱瞻基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金忠。
「那些學員的調集需要兵部的許可,金大人,你此時再說這些已經晚了。」
朱瞻基的面色冷漠,目光隱含不滿:「此事由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牽頭,兵部不願去摻和軍中的渾水,可也該做好監督的事,及早報與皇爺爺知道,此時再說這個,金大人不覺得晚了嗎?」
金忠愕然,然後退後躬身道:「臣事前觀望,事後推卸,有罪。」
這個太孫居然讓他生出了面對朱棣的感覺,只是比朱棣少了些火爆。
這個態度不錯,朱瞻基說道:「燕山左衞的事出了結果,乃是下面的軍士覺得武學和退役的人選不公,所以尋機鬧事。已經查過了,有人收了好處,誰給的好處多就讓誰進武學。此事雖與兵部無干,可終究也屬失察,金大人,要動起來!不然國朝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兩個點就倒下了一個,何來的牽制!」
金忠心中悚然,「臣萬死!」
這個太孫,他!他居然毫不忌諱的點出了這裡面的關竅,何其的自信!
朱瞻基微微一笑:「此事我不管,孟瑛和那群將領抱團分肥,此陋習也!且等皇爺爺理事之後,自然會做出處置。」
金忠不敢再小覷這位太孫,推心置腹的道:「殿下,軍中陋習由來已久,可那些人大多是靖難之役的功臣,對陛下忠心耿耿,陛下也不好動手。兵部以後會做好監察之事,不讓軍中散亂。」
朱瞻基頷首道:「既如此,金大人且去吧。」
等金忠走後,朱瞻基就進了宮。
朱棣的情況看著有好轉,可卻不是太醫院的功勞。
御醫們面上無光,於是此時就開始引經據典的說著是哪一道湯藥治好了朱棣,熱鬧非凡。
不過這些人還知趣,只是在寢宮外自嗨,看到朱瞻基後就作鳥獸散。
朱瞻基搖搖頭,也不呵斥,就進了寢宮。
「皇爺爺,有羊肉呢!紅燒的,他們還加了辣椒,哎呀!婉婉一看到就流口水了,只是想著皇爺爺不能吃,婉婉就忍了忍,等皇爺爺好了一起吃。」
朱棣顯然被勾的暗自流口水,就故作不耐煩的道:「誰吃那些油膩的!」
「好吃呢皇爺爺!咦,大哥?」
朱瞻基一進來就看到朱棣一臉無奈的模樣,心中暗笑,然後誇了婉婉幾句,就說道:「剛才金忠去找孫兒,大概是對武學之事有些不滿,孫兒就敲打了一下。」
婉婉聽到是國事,就乖巧的告退。
朱棣的目光一直把婉婉送出門外,這才冷冷的道:「金忠以為武學只是個補充,有些大意了,等發現不對頭時再去幹涉,也晚了!現在孟瑛肯定在頭痛,不過朕不管,朕只要結果,若是武學出不了忠心耿耿的將才,朕會讓孟瑛知道什麼是雷霆之怒!」
朱瞻基說道:「是,我家不必管過程,否則要那些臣子來何用!」
「正是如此,你父親雖然胸中有抱負,也有手段,可終究失於柔弱。」
朱棣覺得更餓了,他喘息一下說道:「為君者不可一味偏於手段,君臨天下,何為君臨?若只知道同臣下耍弄手段,這君也不像是君,臣也不像是臣,遲早會生事。」
「看到了可以隱忍以待時機,可時機一到別用手段,只問結果。」
如果方醒在這裡的話,會覺得朱棣的帝王之術太出色了。
朕不和你玩手段,只看結果,結果不對,該罰就罰,該殺就殺。
老子就問你怕不怕!敢不敢懈怠!
朱瞻基點頭受教,然後問道:「皇爺爺,可您有時候也會用手段的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