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一把揪住他,喝道:「下個屁的毒,瞻基都進去了,若是下毒,你的嫌疑最大,滾!」
……
乾清宮中,當看到灰撲撲的朱瞻基進來時,婉婉第一個衝了過去。
「大哥……」
朱瞻基按住她的肩膀,看了看,然後笑道:「婉婉也能當大事了,果然是長大了。」
婉婉找到了依靠,就落淚道:「大哥,皇爺爺病了,還不醒。」
王貴妃眼中含淚的起身道:「殿下來了,想必陛下能儘快醒過來。」
朱瞻基點點頭,問那幾個御醫道:「皇爺爺的病可有眉目了?」
這才是真正的殺伐果斷,換做是別人,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,肯定會先問朱棣的病因。
「殿下,陛下是盛怒之後吹了夜風,然後就發病了,臣等用湯藥穩住後,可就在前幾日,不知怎地就開始了發熱昏睡。」
朱瞻基走到床前,看到朱棣面色潮|紅,就說道:「去請了興和伯進來。」
「殿下,太子殿下來了。」
大太監進來稟告道。
朱棣昏睡,太子和太孫聚頭,誰做主?
朱瞻基點點頭,就迎了出去。
朱高熾被人攙扶著進來,看到朱瞻基就欣慰的道: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」
大太監看了看父子之間的眉眼,就衝著一個小太監說道:「上次陛下發熱也是興和伯的藥起了作用,去請了來。」
朱高熾面色不渝,最後勉強點點頭道:「集思廣益嘛,請了來。」
說完朱高熾打頭進去,朱瞻基跟在後面。
「哎!」
大太監不禁幽幽一嘆。
等方醒接到訊息後,早有準備的他馬上讓辛老七回家取東西。
「就上次用梨和蜂蜜做成的那個,對,給薯仔和平安咳嗽時用了的那個藥,全都帶過來。」
小太監看到方醒不進去,就催促道:「興和伯,二位殿下都在等著呢。」
方醒沒理他,叫人去弄吃的。
才上岸就接到訊息,然後急行軍進城,方醒是又累又餓。
聚寶山衞的廚子們就在皇城外面架起了爐灶,一時間香氣撲鼻。
孟瑛走了,他雖然是戴罪之身,可好歹後來獨自堵門的英雄行徑可以加分。他還想撈分,於是就準備去甄別燕山左衞的亂軍。
方醒吃了一頓麵條,辛老七也回來了,不但帶來了藥,還帶來了一個好訊息。
「老爺,夫人有身子了!」
我去!
方醒暈乎乎的就想回家,和辛老七一起來的黃鐘趕緊低聲道:「伯爺,夫人好著呢,事君為大。」
一路到了乾清宮,看到梁中在外面,方醒才從又有了孩子的狂喜中醒過神來。
「咳咳!興和伯,二位殿下都在裡面呢,趕緊進去吧。」
梁中給方醒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收斂些。
朱棣昏睡不醒,你還敢一臉笑意,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心情好。
作死呢!
方醒點點頭,進去之後,看到朱瞻基和朱高熾父子倆站在床邊,相對無言。
「陛下啊!」
方醒猛的喊了一聲,剛開始只是想表達自己對朱棣的關切,可等到了床邊,看到朱棣那有些瘦削的臉時,不禁眼圈有些紅了。
朱高熾回身道:「興和伯且看看父皇的身體如何了。」
方醒先問了幾個御醫,得知朱棣是盛怒之下中了風寒,後來發熱昏睡,心中有了些譜。
「殿下,臣不通診脈,只是看書得了幾個偏方。」
朱高熾偏過頭,忍住想一腳把這廝踢出去的衝動。
上次婉婉被悶在箱子裡,這廝還裝出一副神醫的模樣,現在換了朱棣,就不敢打包票了。
方醒尷尬的道:「不過這藥陛下在草原上是用過的,倒也不必擔心會損害身體。」
朱高熾問道:「配了什麼藥?」
這是替那幾個御醫問的,方醒說道:「就是梨和蜂蜜,只是臣這個蜂蜜乃是採自於草原,專門讓商隊去買來的,加上熟透的枇杷,熬製了三天三夜,這才得了一罐子。」
朱高熾已經無語了,揮揮手道:「你們看看,行了就給父皇用藥。」
方醒自然是不會害朱棣的,只是按照程式,這個據方醒所說熬製了三天三夜的東西,得先檢查一下。
倆御醫過來,卻找不到開啟蓋子的方法,方醒用手往右邊一擰,笑道:「這是螺紋,加點封蠟的話,裡面的東西不會壞。」
倆土包子御醫先是到罐子口聞聞,看看顏色,然後找來一根銀籤子挑了點出來,仔細品嚐。
看到兩人閉目感受著,方醒問道:「味道可好?」
「不錯……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