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嬤嬤和前院的聯絡比較多,她鎮定的道:「留下的三個家丁都在收集訊息,而且他們根本就不慌,可見老爺走時留下了後手。」
「解先生一家也該吃就吃,該喝就喝,還吟詩作對呢!只是書院放假了,他說沒事做,就讓那于謙經常回來教導一番,可見咱們家沒事。」
「那于謙也是個白眼狼,得了那麼多好處,說出去就出去。」
張淑慧笑著對秦嬤嬤道:「他雖然沒有授官,可好歹是進士了,住在這裡不方便,外人會說他投靠了方家。」
散步之後,張淑慧在外面坐著,叫人去找了方二來。
方二進來,看到兩位嬤嬤都盯著自己,急忙垂首聽問。
張淑慧的肚子太大,就後仰著身體問道:「夫君走前可有交代?」
方二看看左右,張淑慧說道:「大致說一下即可。」
「夫人,您放心,就算是天塌下來了,老爺也有安排,方家莊亂不了,也不會垮。」
……
宮中的氣氛也很緊張,所有人的臉上都失去了笑意和輕鬆,連最愛開玩笑的人在此刻也緊閉著嘴。
乾清宮中瀰漫著藥味,進出的人都面色凝重。
寢宮之中,大太監站在門外,警惕的盯著來往人等,直至朱高熾出現也不曾改變。
「殿下。」
大太監拱拱手,目光鎖定了朱高熾。
朱高熾一路被人架著走來很辛苦,他氣喘吁吁地問道:「父皇如何了?」
大太監淡淡的道:「殿下恕罪,陛下有交代。」
交代什麼?朱高熾非常清楚。
帝王除非是覺得自己不行了,否則不會洩露自己的身體情況。
「那今日父皇可答應見本宮?」
朱高熾不死心的繼續問道,半個月了,朝中雖然執行順當,可百官的心思卻有些燥了。
最近幾天奏章紛飛,不少人在其中隱晦的向他表示了效忠,把他嚇壞了。
是的,就是嚇壞了。
攤著這個雄主老爹,朱高熾深知有些地方自己不可觸碰。
虎死不倒威,何況朱棣還沒駕崩呢!
誰要是敢在這個當口弄些事情出來,朱高熾相信會死的很慘。
大太監眯眼道:「殿下無需多言,老奴自然不會忽略陛下的話。」
這話大膽,而且削了朱高熾的面子,梁中身後的一個太監就想表現,於是搶白道:「這是殿下,你說這話也不怕嗎?」
「住口!」
梁中和朱高熾同時喝道。
朱高熾面色鐵青的道:「來人,拉下去!」
「殿下……嗚嗚嗚!」
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過來控制了人,朱高熾的神色有些難看,因為這兩人是大太監的手下。
大太監冷冷的道:「不勞殿下過問,老奴必然是要陪著陛下的。哪怕是九幽地底,老奴也會一直在陛下的身邊。天上地下,老奴都會在陛下的身邊。持旗也罷,殺敵也罷,不會離去。」
朱高熾嘆息一聲,大太監無兒無女,對朱棣忠心耿耿,對他從不假顏色,所以很超然。
「是本宮御下不嚴。」
「父親。」
婉婉從裡面出來了,面色蒼白,看到朱高熾就歡喜的叫了一聲。
朱高熾慈愛的看著她,說道:「婉婉好乖,你好好的照顧你皇爺爺。」
婉婉點點頭,然後問了太子妃和幾個兄弟姐妹的情況,最後就問了自己養的大鵝和鸚鵡什麼的,朱高熾都一一答了,大太監的面色才稍霽。
婉婉依依不捨的進去,朱高熾這才回去。
大太監站在臺階上,看著朱高熾等人遠去,然後說道:「讓孫祥看緊些,不管是誰,只要有那心思,都報上來。」
「是,公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