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朱瞻基上岸時,敵軍已經看不見了,聚寶山衞留下兩個百戶所在岸邊,其餘的都追的不見蹤影。
而方醒就站在一堆被喝令跪著的俘虜邊上,在看著遠方發呆。
「想什麼呢?」
方醒回身看到是朱瞻基,就說道:「我在想啊!這塊好地方不能便宜了爪哇人,可大明卻暫時無法大規模移民過來,得想個辦法,不斷去削弱爪哇。」
朱瞻基上前和方醒並肩而立,說道:「那就必須要在內部挑動爭鬥,馬山如何?」
方醒唏噓的看著朱瞻基,等他被看的發毛的時候才說道:「你長進了,這等手段隨口就有,不過你要多想想周邊。」
「這裡小國林立,做任何決策,你必須要考慮到對周邊的影響,這一點尤為重要,否則連環反應之下,當初再好的謀略也會成為泡影。」
朱瞻基點頭,說道:「不怕,馬山屬於叛逆,此次爪哇大軍被擊潰,他就算是上去了,手中的實力並不足以壓下那些舊貴族,那麼誰會服他?這就是引子。」
馬山就在對面,正和王賀說話,看他滿臉堆笑的模樣,多半是想要什麼東西。
「他想要這些俘虜。」
朱瞻基斷言道:「可這些人卻不能全部給他,最多一半,剩下的隨意處置!」
方醒讚許的道:「對付敵人無需講求什麼仁慈,舊港該擴大了,重新建設一番。」
「我不是腐儒。」
朱瞻基斬釘截鐵的道:「上溯千年,除去中原之外,諸國無不反覆,可見要想長治久安,就必須要用人來控制,所以移民不可少,而不斷削弱對手更不可少!」
一個多時辰後,追擊的人回來了,帶回來大批的俘虜,而更多的潰兵倒在了逃亡的路上。
「殿下,俘獲三千餘人。」
林群安覺得沒過癮,真的是沒過癮。
兩輪炮擊,三輪齊射就被打趴下的對手,讓他有些提不起精神來。
朱瞻基點點頭,林群安繼續稟告道:「敵軍亡四千餘人,傷……五百餘人。」
方醒說道:「此事我來辦。」
朱瞻基詫異的看到方醒的眼睛有些發紅,這是他有些失去理智的預兆。
「這些人……」
「爪哇的土地已經夠肥沃了,太多的肥料只會燒死那些植被。」
方醒淡淡的道,可話裡隱含的意思很明顯。
「林群安,令俘虜鑄京觀!」
林群安的心中一振,大聲領命。
「鑄京觀!」
方醒大步向前,把朱瞻基拋在後面。
在這個時候,朱瞻基最好是別說話,否則京觀之事傳回大明,他的名聲可不會好。
「起來!都滾起來!」
那些明軍驅趕著俘虜去收拾屍骸,然後去挖土。
當京觀越堆越高時,一塊石碑也打造好了。
方醒執筆,在紙上一揮而就。
——我們擁有陸地,但不該拒絕海洋!
——大明威武,戰無不勝!
方醒放下筆,退後幾步說道:「大海四通八達,大海富饒,所以大明不該拒絕海洋。」
朱瞻基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邊,說道:「鄭和說過,財富取之於海,危險亦來自於海上,此番出航,正好驗證此話。」
那些俘虜在完成京觀之後,都跪在邊上。有人嚎哭,有人尖叫,有人捶打著地面……
洪保和王賀站在一起,他讚歎道:「滅其國,鑄京觀,海外征伐,以此為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