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淚鼻涕看著有些噁心,男子哽咽道:「殿下,小的,小的久慕大明,給自己取了名字叫做馬山。」
「說重點!」
方醒受不了一個男人莫名其妙的哽咽,就喝道。
男子抽咽兩下,說道:「殿下,我那……」
方醒越聽越覺得奇葩,維克拉馬的這位女婿居然是親大明的一派,而維克拉馬卻是反大明的頭領,於是此次召喚不敢來,就讓這個他早就看不順眼的女婿來送死。
「殿下,他以為小的是來送死,可卻沒想到小的寧可來舊港當一小民,都不願留在那讓人窒息的地方。」
王賀明顯的鬆了一口氣,賈全有些感動,也有些唏噓。
有人檢舉,而且是親人,這難道還不是師出有名嗎?
「大膽!」
朱瞻基的眸子一縮,喝道:「來人!令船隊馬上準備,去爪哇!」
命令一下,頓時那些上岸修整的水師都往碼頭上跑去,整個舊港都動了起來。
施進卿急匆匆的來見朱瞻基,一定要跟著出征,還說自己對那邊熟悉,去了至少能當個嚮導。
看到這個結果,滿剌加國主不禁後怕不已,急忙叫人回國去準備貢品,好消除大明的不快。然後也趕到碼頭,死活要帶著衞隊去助戰。
於是船隊浩浩蕩蕩,殺氣騰騰的往爪哇去了。
……
「維克拉馬瘋了嗎?」
當船隊到達爪哇外海時,洪保瞠目結舌的道:「殿下,當年鄭公公率船隊到這裡時,正好遇到爪哇國內反叛,敗軍逃往這邊的港口……」
朱瞻基看著港口裡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,神思恍惚的道:「本宮記得當年蒙元人也是遇到了反叛,可對?」
「殿下博學,臣佩服,正是如此。」
洪保讚美道,然後指著遠處的海岸道:「殿下,當年鄭公公就是在此登陸,船隊正在交易,那些叛軍就被追到了港口,我軍死傷一百餘人,鄭公公大怒,當即起船隊前來,維克拉馬大敗請降,後來賠了一萬兩黃金才算作罷。」
一萬兩黃金對於此時的大明不算是什麼,可對於當時的爪哇來說就是傷筋動骨。
朱瞻基問馬山:「叛軍是誰?」
馬山一臉悲慼的道:「殿下,那些不是叛軍,而是維克拉馬的反對者。」
朱瞻基回身對方醒說道:「興和伯,討伐不臣乃是你的職責,出發吧,本宮期待著你的好訊息!」
方醒頷首道:「殿下,大明軍隊從不會讓您失望!」
方醒轉身下去,朱瞻基目視著馬山道:「忠於大明的人,從不會被人遺忘,你也去吧。」
一刻鐘之後,運兵船集結完畢,專門裝載火炮的戰船也跟著一起出發了。
「別打了!」
岸上,兩幫人加起來差不多有兩萬餘,裝備精良的人數佔優,而退到岸邊苦苦支撐的那些人一看就是雜牌軍,穿著混亂,武器也是五花八門。
雙方刀槍劍棍一起上,特別是那種看著造型扭曲的長劍,鋒利無匹,那些木棍一觸即斷,這也是雜牌軍落敗的原因之一。
敗者無法再退,再退就是大海。
勝者士氣高昂,只想一鼓作氣消滅了對手。
就在這如火如荼的時候,一個進攻的男子突然退後,指著海面喊道:「明人的船……」
維克拉馬正在後面督陣,聽到喊聲就在馬背上極目眺望。
海面上此時已經看不到湛藍的海水,全是船。
這些船的船帆遮蔽著海面,如大山般的向著岸邊駛來。
維克拉馬捂著胸口,喘息著喊道:「那是大明的船,不要害怕,繼續殺!殺光他們!」
「轟轟轟轟轟!」
這時最接近海岸的戰船突然發出了轟鳴,接著幾枚鐵彈越過淺水區,一頭扎進了人堆裡……
這是火炮第一次在南海發威,當那些殘肢斷臂四處飛舞時,叛軍崩潰了……
「殺!圍殺他們,一個都不許跑!」
維克拉馬大喜過望,拔出寶劍揮舞著,叫喊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