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寫啥?這姑娘一身孝衣,這是要鳴冤呢!」
趙王府很大,大到這裡依然是王府的地盤,一道圍牆把內外隔開。
謝雨晴走到圍牆前,左手端著硯臺,右手持筆,開始揮毫。
她的書法師承謝忱,卻多了些娟秀。
可此時她寫出來的字卻沒有了娟秀……全是凌厲!
百姓中有人識字,就跟著那道身影的移動念了出來。
「趙王對太子心懷不軌,欲取而代之……嘶……」
那道身影依然在不停的書寫著。
「……蘭堅三人之死……出自於趙王的指使……我的媽呀!」
這人不敢再念了,悄然往人群中一躲,轉眼就消失無蹤。
而另一個膽子大,喜歡出風頭的男子卻欣喜的接了班。
「……趙王以謝氏三族為威脅,逼迫家父……」
「……今日以謝家滅門為代價,懇請陛下嚴查。」
臥槽!
謝忱一案鬧的京城沸沸揚揚的,此時再傻的人也猜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。
「那日就是她去收的屍,還給謝忱和謝苗縫補腦袋。」
人群一陣驚呼,這年頭能去收屍就算是膽子夠大了,還敢去縫腦袋,這個膽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這個姑娘的膽子真是大啊!
就在此時,謝雨晴緩緩退後,一直退出了十多步,看著自己寫的字,然後回身衝著圍觀的人福身道:「請諸位君子作證,小女今日所言具是實話,若是有假,小女甘願永墜地獄,不得輪迴!」
這個當真是毒誓啊!
謝雨晴轉身,突然提起裙邊就往圍牆衝去。
「不好!她要自盡!」
有人驚呼道,可誰都不敢去拉住謝雨晴。
牆壁上的紅色大字讓人看了心驚,這時候誰去救謝雨晴,那就得準備承受趙王府的怒火。
大家都在往後退,卻沒人注意到謝雨晴的身形一滯,然後一頭撞到了牆上。
人緩緩倒下,一條血痕在牆壁上延伸著。
「死人了!」
「五城兵馬司來抓人了!」
「快跑啊!」
一片慌亂中,誰也沒有注意到一輛馬車從謝雨晴的身邊駛過,等馬車過去後,謝雨晴不見了,只留下了那一抹血痕。
人群在奔逃,大家都害怕被牽連進去。
馬車很快就消失了,而等五城兵馬司終於趕到時,只看到了牆壁上的大字。
「大人!這事不對了!」
「是不對,不過和咱們沒關係,報上去吧。」
領隊的總旗官覺得這事兒不沾手最好,就安排幾人在此看守,他準備馬上回去稟告。
這時對面好像有些呼嘯的聲音,不過此時大家都在想擺脫此事,沒人去關心。
而且周圍傳來的腳步聲掩蓋住了一切雜音,那是五城兵馬司的增援人馬。
增援來了,也算是有人來一起背鍋了,先到的這些軍士都渾身輕鬆,有的甚至都笑了出來。
「轟!」
趙王府中突然發出一聲爆響,接著有人指著裡面喊道:「大人,冒煙了!冒煙了!」
呃……
帶隊的總旗官愕然看著趙王府裡冒起的煙霧,很淡,就像是頑童剛點了一根枯枝。接著煙霧越來越大,好似燃燒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