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欣喜的道:「你倒是有長進了,不過為師不理此事,至少能有個隱忍的名頭,再說陛下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,一旦知道趙王府涉案,你以為他跑的了?只不過太子又要辛苦一番了。」
……
大過年的成親,大抵也是難得一見,所以在三朝回門時,謝忱就低調了些,只讓女兒和女婿從角門進來。
「雨晴……」
「娘……」
一見面,謝忱的女兒謝雨晴就和自己的母親抱在一起大哭,彷彿是剛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,讓謝忱不禁搖頭苦笑。
潘俊玉樹臨風的站在後面,笑道:「岳父看著越發的精神了。」
謝忱撫須微笑道:「春闈在即,賢婿把握可大?」
謝苗有些嫉妒潘俊的待遇和風姿,面色難免有些古怪,潘俊對他笑笑,說道:「小婿從昨日就開始溫書了,今早做了一篇文章才來,倒是讓岳父岳母久等了。」
「哦!」謝忱一聽就滿意的不行,「可帶來了?」
潘俊矜持的道:「不怎麼滿意,小婿就燒了,不過倒是還記得。」
記憶力好的人,科舉就佔優勢啊!
那邊的母女倆哭完了,謝雨晴拿出禮物一一分發,給謝忱的是一雙棉質的護膝。
「父親,您的腿受寒就會疼,女兒做了個護膝,您閒時可以套在內裡。」
謝忱接過護膝,慈愛的道:「你們都要好好的過日子,為父就等著抱外孫了。」
謝雨晴羞赧的低下頭,謝苗就起鬨道:「姐,我要抱小外甥。」
謝忱佯怒道:「你有那功夫還不如多讀書,家裡等你中秀才多久了?你看看你姐夫,再看看自己,羞愧不羞愧?!」
潘俊笑道:「岳父過獎了,小婿只是僥倖罷了。」
一家人笑呵呵的,只覺得這個年是過的最暢快的。
謝忱還帶著潘俊去見了朱高燧,朱高燧也給面子,溫言鼓勵了一番,讓潘俊激動的幾乎是語無倫次,回去對謝雨晴又好上了幾分。
送走了女婿和女兒,謝忱就去了朱高燧那裡。
朱高燧正在看歌舞,一隊舞娘伴隨著絲竹優雅的舞動著。
「殿下,今日漢王一家進宮,陛下沒出面,是太子在招待。」
謝忱走近躬身稟告道,對那些舞娘目不斜視。
朱高燧漫不經心的道:「父皇沒有解除本王的禁足,漢王卻可以進宮,看來漢王是得到了信任,不錯。」
謝忱低聲道:「漢王莽撞,太子樂意於藉著他來演一齣兄友弟恭,殿下,太子最近又開始沉寂了,高明啊!」
「隨便,他肥的路都走不動了,哈哈!」
兩人相對微微一笑,都覺得心中輕鬆。
絲竹亂耳,美人悅目。美酒入喉,其樂陶陶……
而就在此時,孫祥也出現在了趙王府的外面。
守門的看到孫祥身後沉默的站著一百多人,就怒道:「這裡是趙王府,你等是哪個衙門的?滾回去!」
孫祥負手看著天空,悠悠的道:「富貴榮華如浮雲,手莫伸,伸手必被抓!」
那守門的門房新換上來的,不認識孫祥,他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孫祥,「大過年的,你們……」
孫祥把佛珠一收,淡淡的道:「告訴他,咱們是哪的!」
「東緝事廠辦事!閒人閃避,否則格殺勿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