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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百多騎兵站了良久,可卻紋絲不動,甚至連他們的戰馬都是悄無聲息的。
這樣一支力量,如果被投放到北平城中去……
「王琰告退。」
那為首的披甲男子衝著朱瞻基拱拱手,然後帶著一百多騎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嚎,在夜空中傳出老遠,方醒回身看看宿營的地方,說道:「蒙元人,也就是說,他們是一夥的,既然來盯梢,那就說明他們還有後續,搞不好是因為你在,所以才臨時取消了行動。」
方醒想岔開話題,朱瞻基卻相反:「皇爺爺有一千餘人的精銳在城外,此事只有屈指可數的人知道,王琰就是統領,只聽從皇爺爺的命令。」
方醒無奈的道:「今天看到這些人都算是逾越了,你別害我成不成?」
朱瞻基壞笑道:「此事連家父都不知道。」
方醒一腿踢出去,早有準備的朱瞻基側身閃過,笑道:「皇爺爺既然令他們出現,就沒有瞞著你的意思。」
「德華兄,從那日你說帶我走開始,咱們就是兄弟了,嗯,是兄弟!」
方醒的眼眶發熱,故作滿不在乎的道:「什麼兄弟,等你登基了,那時候我可不上朝,免得跪來跪去的,還不如在家養老。」
這是個不喜歡用語言來表達感情的傢伙!同時還有些彆扭,聽到這種話會彆扭。
朱瞻基笑吟吟的道:「德華兄放心,小弟有數。」
「你有什麼數?有你煎熬的時候。」
方醒覺得當皇帝是件苦差事,在獲得生殺予奪的權利的同時,也失去了許多東西。
「有的人喜歡權利,有的人喜歡自在,所以,去拿穩你的權利,在你感到要昏庸之前,給大明的未來留下一個解決方案,若是那時我還沒死,會助你一臂之力,若是我死了,那你就當你的孤家寡人吧。」
什麼皿煮石油,什麼權利分離,都特麼扯淡!
若是我死了,哪管它洪水滔天!
「謝謝!」
朱瞻基低聲道:「看看皇爺爺就知道,這條路不好走,後世子孫若是有無能的,大明就會陷入到危機之中,那些文官們會像是食腐的野狗,拼命的去搶奪權利,而目的不過是權利而已,也只是權利。」
再多的理想也會在那漫長的宦途中被消磨掉,當權利唾手可得時,什麼理想都不見了,有的只是怎麼去鞏固這個權利,打壓自己的對手,取悅君王。
遠處的慘嚎連續傳來,方醒點頭道:「你清楚最好,正如我所說的,將軍的兒子不一定適合當將軍,商人的兒子並不一定適合經商一樣,怎麼確保大明萬世永昌,這值得你用一生去考量。」
遠處的慘叫聲結束了,朱瞻基昂首道:「是,我會去考量,總能找到一個辦法。」
方醒笑了笑,看著遠處,直到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。
賈全的身上帶著濃烈的血腥味,他說道:「殿下,那人交代了,是城中的一家車馬行,裡面有三個蒙元人,他們是被俘後安置在北平郊外,後來被人帶走,就在那家車馬行裡幹活。」
「那家店老闆乃是朵顏三部的人,早年就在北平開店,實際上是朵顏三部的探子。」
「這些人從哪得來的戶籍?」
方醒覺得很奇怪,大明的戶籍很嚴格,不但是地方上要登記,還得要備份送到金陵去保管,這些朵顏三衞的人是如何獲得的戶籍?
賈全搖頭,朱瞻基問道:「這人可有在夜間回城的手段?」
「沒有,他準備一直跟著咱們。」
「真以為這是在草原呢!」
朱瞻基冷笑道:「給他治傷,看押住,咱們歇息一會兒馬上出發,凌晨前派人護送太孫妃和興和伯夫人她們回城,我們先去突襲那家車馬行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