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歉然道:「看你這打扮,是進京趕考的吧?太早了,京城居大不易,不想個節省的法子,不好熬到二月初啊!」
于謙拱手道:「學生想提早趕到京城,見識一番北方風物。」
「北方沒啥風物,就是冷。」
那小子又貧嘴了,後面一個麵條攤子的女人笑道:「杜尚,你姐可沒你那麼多話。」
「我只是覺得他來早了,浪費錢呢!」
杜尚不服氣的道,杜海林皺眉瞪了他一眼,這才消停。
半大小子正是叛逆的時候,有過這段經歷的于謙笑道:「無事,只是請問一下,那知行書院在哪?」
「書院放假了,你去了只有守門的一家人。」
杜尚搶先說道。
「你這是……」
杜海林看看于謙背上的包袱問道:「莫不是去找人的?」
于謙拱手道:「學生想去看看知行書院的模樣。」
……
當看到知行書院時,袁衝正在裡面到處跑,身後跟著一隻小狗,在雪地裡撒下一路笑聲。
「請問找誰?」
袁達出來了,警惕的問道。
這裡是儒家子弟恨之入骨的地方,眼前這人一看就是讀書人。
「大哥,學生想求見興和伯。」
「你想幹嘛?」
……
等於謙見到方醒時,一時間震驚於他的年輕,不禁脫口道:「學生於謙,見過伯爺,敢問伯爺如何能文武雙全。」
方醒也是一愣,他昨天見過這個年輕人,可沒想到他居然是于謙。
於少保啊!
大明力挽狂瀾的兩位人物,一是于謙,二就是張居正。
可若是讓方醒來說,于謙的重要性比之張居正要高出一大截,若無他,當時的大明就要遷都了。
兩人都是相對發愣,于謙拱手道:「是學生孟浪了,興和伯見諒。」
方醒笑著請他坐下,說道:「看你的模樣莫不是來趕考?」
于謙畢竟是意志堅定之輩,也不說自己的遭遇,只是向方醒請教了科學的事兒。
「科學啊!就是總結了一些事物的規律,你可以理解為格物,算了,我想儒家肯定不喜歡科學和他們掛靠,你便理解為研究萬物的學識。」
好大的口氣!
于謙問道:「世間萬物多不勝數,伯爺,科學果真能一一鑽研嗎?」
方醒說道:「萬變不離其宗,再繁雜的事務,只要肯鑽研,就能找到其中的規律,比如說冶鍊白銀的灰吹法,那就是利用鉛和白銀互溶,但熔點又不同的特性,而其中就是找到了白銀和鉛的一些規律,才能提煉。」
「這個和工匠有共通之處。」
于謙坦然的道,沒有因為有詆譭科學之嫌而惶然。
「看來你沒有看過科學的那幾本書,不過人各有志,不可勉強。」
方醒沒有收集名人的嗜好,所以起身道:「看你的模樣,多半是沒了住所,若是願意,那就在這裡暫時住下吧,前院的解先生可以請教。」
于謙本想拒絕,可最後還是接受了方醒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