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保國的神色也輕鬆了許多,見禮後就站在那裡。
「坐吧。」
方醒壓壓手,等他坐下後問道:「長大以後你想做什麼?」
嶽保國垂眸道:「山長,學生原先想種地,後來又想去聚寶山衞從軍,現在什麼都沒想。」
方醒笑道:「孩子就是這樣,你還小,慢慢的想。」
怎麼去激發學生們的「正能量」,方醒目前還有些疑惑,只是交代在上課時多教授一些增強對大明認可的東西。
「開飯了……」
……
第二天,方醒醒來就被告知有人來送禮。
「誰?」
昨晚守歲守到丑時末,方醒有些瞌睡。
「老爺,不知道,只是放下了一張帖子,說是金陵的風光甚好,他家老爺心嚮往之,文縐縐的。」
木花的轉述很精準,方醒點點頭,然後去了前廳。
前廳裡,方杰倫正在待客,方雲帶著方專在門外玩雪,看到方醒來了,急忙喊老爺好。
「都好好玩吧。」
方醒笑了笑,然後摸摸方專的頭頂道:「好好的玩。別想其它的。」
方專點點頭,「老爺,我爹還回來嗎?」
方醒的笑容不變,說道:「要許久呢。」
「嗯。」
孩子的懵懂沒有讓方醒感到一絲可愛,當看到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在方杰倫的陪同下矜持的模樣時,莫名其妙的就想發火。
「見過伯爺。」
男子躬身拱手,方醒問道:「是為了金陵戶部的事嗎?」
男子點點頭,正想說說自己的背景,方醒淡淡的道:「本伯無推薦權,太孫也不可能會為了金陵戶部尚書的職位去陛下那裡說項,回去吧,記得把東西也帶回去。」
男子愕然,「伯爺,我家老爺乃是……」
方醒粗暴的打斷道:「不必說了,說出來就多一個仇家,你覺得自己可以做主,為你家老爺找仇家嗎?去吧,此事本伯就當做是不知道。」
方醒既然表明了態度,方杰倫馬上就變臉了。
「貴客無需多言,我家老爺既然說不推薦,那誰都不推,方家不惹事,可也會不壞別人的事。」
方醒出去了,方杰倫傲然道,算是報了剛才這廝的倨傲之仇。
男子起身道:「既然如此,那在下就不多留了。」
方杰倫笑眯眯的把他送出去,交代門口輪值的方四道:「今日若是不熟悉的人,就說老爺出去了。」
金陵戶部尚書的職位雖然遠離政治中心,可級別還在,要是以後運作得當,說不定能調到北平來,那時候可就徹底翻身了。
「大年初一來走門路,利慾薰心啊!」
把這人送出去,方杰倫和方四感慨道。
方四吃著油餅,好奇的道:「難道馬一元要完蛋了?」
馬一元是完蛋了,這位時常覺得懷才不遇的傢伙,這次算是玩大了。
今日大朝會,以賀遷都到北平,可方醒卻沒接到通知。
就在大朝會上,忍了一夜的朱棣噴的群臣面無人色。
語焉不詳,欺君!
夏元吉也被揪出來狂批,說他為何沒發現金陵戶部的問題,瀆職,可恥的瀆職!
夏元吉這次沒敢懟皇帝,低著頭,不時瞥著那塊鎮紙,要是最後沒有被扔下來,他準備回家就去廟裡許願。
夏元吉被噴皆大歡喜,可朱棣矛頭一轉,直接噴了蹇義和劉觀。
吏部不稱職,成了睜眼瞎。
而都查院不消說,劉觀被噴的冷汗打溼了內衣,說是回去就安排御史南下清查。
一次大朝會就這麼毀掉了,朱棣一生氣,賜宴取消,各人回家吃自己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