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微笑點頭,方醒說道:「好,回家好好的幹,爭取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。」
這人揉揉眼睛,走到了家眷堆裡,帶著媳婦和孩子,一步三回頭的去了大門處。
這些人可以憑著路引乘坐官船,可在免費在各地驛站歇息吃飯,直至到家。
一個個的發放路引和戶貼,就像是一個儀式。
等發完後,方醒等人走到營門口,目送著這些人離去。
「伯爺,新兵下午就到。」
林群安說道。
「鐵打的營盤,流水的兵,不過也好,新人進來,多少會帶來些朝氣,不過你要注意了,別讓那些傢伙欺負人太狠了。」
老兵給新兵殺殺威風,這事兒哪裡都有,連方醒都沒辦法,只能是讓林群安看著點,別過火。
這邊離別傷感,而羽林左衞和右衞那邊卻是冷漠和狂喜,冰與火併存。
「羽林衞的那些人都高興壞了,拿到路引和戶貼,頭也不回的就跑。」
柳溥今日靠著他老爹的名頭混進去看了一場好戲,然後溜來方醒家中混飯。
「那些抽籤不中的都在叫罵,那眼神,嘖嘖!德華兄,真能殺人!」
大部分軍士對軍隊的感覺就是牢籠,而他們是牢籠中的奴隸。
「他們在害怕朝中的方略朝夕改變。」
這就好比一群人被困在山谷中幹苦力,突然有了出去的機會,沒自相殘殺就算是不錯了。
柳溥突然欲言又止的道:「德華兄,小弟……能進聚寶山衞嗎?」
「不能。」
方醒說道:「聚寶山衞是殿下的親軍,若裡面都是我的熟人,那是誰的?這個是大忌,再說你在神機營難道不好嗎?好歹有你爹照看著,少將軍吶!」
柳溥說道:「德華兄,神機營不是我家的,我也就是在裡面打混罷了。」
「那就準備考武學吧。」
方醒覺得柳溥的位置有些尷尬,他老爹柳升算是朱棣的心腹,而且率領火器營戰功標榜。及至他時,卻有些不上不下的。
「武學?」
柳溥說道:「武學要重開了嗎?」
「對,陛下既然對軍戶制度動手,這就是在為武學的生源開路。」
軍隊裡的關係盤根錯節,朱棣需要一些新鮮血液進去打破這個格局,就像是鯰魚。
……
柳升最近處於半休假狀態,這是朱棣給他的獎賞——營造北平皇城的獎賞。
現在的武勳閒時手捧著一本儒學書籍是一種時尚,你要是天天在家打熬筋骨,傳出去別人會笑話你是莽夫。
「父親。」
柳溥放下書,皺眉看著柳溥道:「去哪了?」
柳溥說道:「父親,孩兒早上去了羽林左衞,然後在德華兄家中吃了午飯。」
「可是有事?」
柳升有些睏意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「父親,孩兒想進武學。」
「武學?」
柳升掩嘴打個哈欠道:「方醒一直在鼓動陛下,讓百姓入武學,這將會觸動到那些人的飯碗,這事有的爭鬥了,你此時進去不恰當,等武學的章程出來後,為父再看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