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直接領導者,孟瑛第一時間代表五軍都督府請罪,被朱棣敲打的,據說出來時渾身溼透。
金忠很高興,在兵部大喊活該!
「武勳已無進取之心,幾十年後大明將面臨著無將可用的窘境,所以皇爺爺要開武學。」
朱瞻基自從那天教訓了文臣們一番後,顯得多了些銳氣。
武勳此次集體無聲讓朱棣失望之極,心中不知道在轉著什麼念頭。
方醒乾巴巴的解釋道:「此次軍制革新涉及到軍方的利益,實際上不發聲就是在支援。」
「沒有擔當,如何能當大事?」
朱瞻基不屑的道:「武人就是武人,學了文官的彎彎繞,那就改行吧!」
關鍵時刻不表態,掉鏈子……
「這不是你該摻和的!」
方醒作為武勳中的一員,有些惱羞成怒了。
朱瞻基訝然道:「德華兄,皇爺爺此次可是大怒,小弟可沒摻和,只是那天說了六部尚書和那些學士們一頓。」
「你說了什麼?」
方醒覺得這小子太過拔尖了,這樣很危險。
「就說了文武之爭的事,此次革新軍戶制度,文官們在集體看笑話,順便盯著,只要發現漏洞,肯定會彈劾一波。」
「痛打落水狗嘛!不算是稀奇事。」
方醒一點兒都不奇怪,文官治理國家,武人保護國家。
涇渭分明才好,可一條河想去侵佔另一條河的地盤,那就熱鬧了。
「皇爺爺發狠派了人去三衞監察,聚寶山衞去的是兵科給事中邢庸。」
瑪德!老朱忒過分!
就算是派呂震去,方醒也覺得好一些。
所謂的給事中,和唐朝的門下省一個德性,擁有批駁之權。
批駁之權是一回事,關鍵是六科給事中還能監察本科的部門。
也就是說,這位邢庸可以給金忠上眼藥。
……
事實也是如此,邢庸很簡單的孤身一人來到了聚寶山衞,然後就讓林群安召集了全體人員。
站在臺子上,邢庸嘶吼道:「羽林左衞和右衞的事,陛下很失望,很憤怒!別以為你們沒鬧事就是好的,千萬別讓本官發現你們的不法勾當,否則……本官就算是死在這裡,也要讓你們受到嚴懲!」
這貨喝多了吧?
看到下面的將士們有些騷動,林群安就給了王賀一個眼神。
王賀很無辜的瞪著眼睛,低聲道:「這種人咱家見多了,是求名。為了求名,他們連陛下都不怕,還會怕咱們?」
「……按照規矩,該遣散的就遣散,誰若是敢在這裡面舞弊,本官饒不了他!」
「咳咳咳!」
邢庸大抵是從沒這般嘶吼過,堅持完訓話之後,就忍不住咳嗽起來,下面那些驕兵悍將馬上就鬨笑出聲。
你特麼的是誰啊?莫名其妙的一來就瞪鼻子上眼,小心收拾你。
邢庸聽到鬨笑,回身,面色鐵青的對林群安說道:「林大人,聚寶山衞就是這般對待陛下的使者?那本官立時回宮向陛下稟告。」
林群安無辜的道:「刑大人,這些都是在戰陣上殺人無數的傢伙,本官平時都得小心著,不然激怒了他們可沒好結果。」
王賀也陰陽怪氣的道:「這些都是有功之臣,南征北戰為大明打下了偌大的地盤,興和伯在時都不會這般沒來由的訓斥。」
邢庸怒道:「本官代表著陛下前來,難道也不能震懾一番嗎?」
「他們無罪,也沒想著造反鬧事,你震懾他們幹什麼?文官的那一套敲打對聚寶山衞不管用!」
「誰?!」
邢庸被人給揭穿了手段,惱怒的側身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