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爐灶上蒸汽升騰,映照在一張張笑臉上……
這就是生活啊!
放下簾子,轎子已經進了前院。
……
方醒在內院裡和朱瞻基笑的前仰後合的。
院子裡,薯仔一本正經的穿著一身小青衫,拱手道:「父親,孩兒要去吃酒席。」
平安被鄧嬤嬤和秦嬤嬤一人牽著一隻手站在後面,有些疑惑於薯仔的裝束。
方醒笑的不行,看到薯仔一臉的迷惑,就笑道:「去吧去吧,你們可以去洞房看看,那裡正需要孩子去鬧鬧。」
等兩個孩子去了前院,朱瞻基的笑容漸收,說道:「夏元吉和楊榮他們暗中鬥了一回,皇爺爺支援了夏元吉,可卻又把聚寶山衞給拉上了名冊。」
方醒揉揉笑酸的臉頰,說道:「陛下做出這個決定有他的考量,一味打壓一方當然不是長法,再說聚寶山衞軍紀森嚴,正好用來探路,就算是出了紕漏也好收回來。」
朱瞻基說道:「為君之道在於平衡,只是可惜了聚寶山衞的那些老兵,調到玄武衞去都是骨幹,當個總旗肯定沒問題。」
方醒說道:「別隻看著這些,你要想一想,十年一輪換,幾十年下來,那些軍士在民間能帶動多少人?」
聚寶山衞的軍士們都在軍營中學習過不少科學知識,退役後綜合素質絕對能甩普通百姓幾條街。
若是把軍營變成一個大學堂……
朱瞻基眼睛一亮,可隨即黯然。
「朝中怕是大半人都不會贊同,除非是教授儒學。」
方醒說道:「教什麼?退避三舍嗎?還是仁恕之道!」
朱瞻基只覺得前路漫長,只有一點兒光亮:「武學若是重開,怕是那些人會發瘋!」
「科學能讓將士們知道許多東西,不管是計算還是物理,都是實用之學。武學出來的都是武人,學儒學幹嘛?難道要去科舉嗎?」
朱瞻基笑了笑,說道:「楊榮他們怕是已經在未雨綢繆,而……」
兩人突然一驚,然後面面相覷。
……
前院,小刀的院子裡擠滿了人,男人們只能在院子裡,只有孩子和女人才能去新房轉轉。
薯仔帶著平安的到來讓這些人都拘束的閃在一邊,看著兩位少爺大搖大擺的去了新房。
鄧嬤嬤的目光在人群中一轉,低聲道:「沒有外人。」
秦嬤嬤牽著平安笑道:「今日都是熟人,你且安心的樂樂吧。」
鄧嬤嬤看著平安,冷峻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笑容:「今日平安少爺也是樂的不行,晚上想必就睡得香了。」
秦嬤嬤點點頭,看著薯仔,就覺得自己的後半輩子有了指望。
到了新房,木花和春妹的一個親戚正陪在她的身邊。
看到薯仔和平安進來,木花急忙起身道:「少爺。」
春妹矇著蓋頭,聽到這個稱呼就想起身,秦嬤嬤說道:「都安生的坐著,兩位少爺只是來看看,千萬別拘束了,不然回去老爺可不饒人。」
薯仔走過去,看著春妹,好奇地問道:「你以後就是小刀的媳婦嗎?」
春妹窘迫,秦嬤嬤急忙拉過薯仔說道:「大少爺,就是媳婦。」
薯仔皺眉道:「秦嬤嬤,媳婦是什麼?」
秦嬤嬤不禁無語,正好平安在邊上的盤子裡抓了一把花生,然後就往自己的小兜兜裡揣,她就笑道:「二少爺,這是新媳婦的。」
平安卻不聽,只是一個勁的抓,一時間讓春妹的親戚,一位小媳婦不禁看傻了眼。
這也太隨便了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