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蘇有一瞬失神,說道:「按照老師的計劃,以後為夫最多是七品起步,弄不好就是八品。」
「那麼低?」
馬蘇是舉人,而且還是年輕舉人,並富有才名。
這樣的人,若是換了從國子監出來,有人賞識的話,別說是七品,從六品也不是奢望。
而且馬蘇還在幾個大部做事觀政,這個和翰林院的沒啥區別。
所以趙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馬蘇淡淡的道:「心中有抱負者,必先潛心於基礎,基礎不牢,地動山搖。浮於表面看似風光,可於國於民終究並無半點益處,那樣的人,就算是一年升三級,為夫也不會羨慕。」
馬蘇抓住趙氏的手,笑道:「莫要擔憂,老師的想法再沒錯了,以後書院的弟子們都會走上這條路,而為夫只是個探路者,當然要做出表率來。」
探路者,馬蘇知道自己要揹負著多大的期望。
知行書院目前踏入官場的也就是他和李二毛,李二毛那是直接跟著南征大軍去博功勞和名氣,而馬蘇作為大師兄,卻不能冒險。
「為夫也想和二毛似的去南征,多痛快!在軍中至少不用擔心背後有人黑你。」
馬蘇有些遺憾的道。
……
第二天,馬蘇去戶部報到。
「馬蘇?去吧,尚書大人來的時候有交代,讓你到了就去找他。」
「夏大人找我?」
馬蘇納悶,而且沒人帶路,只得一路問著找到了夏元吉的房間。
夏元吉有個習慣,每天早上到了戶部之後,不是馬上開始理事,而是先閉目養神一炷香的時間,把今日要辦的重要事情在大腦中理一遍。
尚書大人在打盹,馬蘇當然得等著。
等夏元吉把事情理清楚之後,看到馬蘇來了,就說道:「陛下準備找一個地方試點軍戶改制,你且說說,遣散那些軍士之後怎麼安排?限定你上午回答,晚了今夜你就睡在戶部值守,何時給出讓本官滿意的答案,你何時再回去。」
——五品官之上,除去關係戶,基本上都是老狐狸!
馬蘇想起了方醒的評價,心中腹誹著老狐狸,然後恭謹的應了,夏元吉就安排人帶他去自己的值房。
等到了地方,馬蘇看到居然只有一套座椅,不禁訝然問道:「這裡是誰的?」
帶他來的小吏說道:「大人,此處無人,是尚書大人叫人清掃出來的。」
馬蘇笑著謝了小吏,然後進去簡單清理了一下,才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歸納好。
夏元吉這是給了好處,又給了個下馬威,算是很普通的殺威棍,馬蘇表示很淡定。
新人剛來,首先就是要學習,而這一方面是要多看看戶部的檔案,另一方面就得要有師傅帶。
可夏元吉既然單獨安排他在這裡,必然就把師傅這條路給堵死了。
馬蘇去要了些檔案回來,這個倒是沒人刁難他,而且還熱心的給他分類。
回來後,他還慢條斯理的泡了茶,翻看著檔案。
一直到午飯前,馬蘇才彷彿是恍然大悟般的去找夏元吉。
夏元吉正準備去吃午飯,看到馬蘇來了,就問道:「可是想出來了嗎?」
馬蘇拱手道:「大人,其實路很多,只要敢放開限制,學生認為那些遣散的軍士無需發愁……」
夏元吉一聽就說道:「罷了,來人。」
門外進來一個小吏,夏元吉吩咐道:「你去把飯食送到此處,連馬蘇的一併帶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