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沒喝多少酒,回到家中後就抱著兩個兒子親熱。
張淑慧在整理秋衣,說道:「夫君,先前有禮部的官員上門,說是讓您去獻俘。」
「不去。」
方醒抱著平安猛親,薯仔在邊上要騎大馬,熱鬧的不行。
「為夫此次立下了大功,風頭太盛了,若還要去獻俘,那就是不給自己留後路,智者所不為。」
「不管是拖住阿魯臺的大軍,還是生擒了阿魯臺,這些分開都能封伯,可咱們家都倆伯了,還要?」
張淑慧放下衣服,回身道:「夫君,目下是陛下在,您還年輕,驟然高位的話,以後麻煩不小,妾身知曉這個道理,所以就說夫君有些疲乏了。」
這個處置無疑是可進可退,方醒可以藉此稱病躲過去。
方醒讚許的目光讓張淑慧有些羞赧,她垂眸道:「夫君,功高震主也不是好事,您也該歇歇了。」
小白正在找薯仔以前的小衣服來給平安當內衣,聞言就瞪眼道:「少爺,那樣的皇帝都是昏君,咱們……嗚嗚嗚!」
張淑慧伸手捂住她的嘴,嗔道:「還好這是在家裡,要是被外人聽到了,那就是一家的禍事!」
方醒笑道:「陛下不是昏君,這只是君臣之道罷了,不管哪個時候,為夫這般年輕的若是位高權重,不猜忌才怪。」
就像是老外,若是他們的軍中出現一位三十歲不到的五星上將,敢問軍政兩界,還有外界會如何看?
位高權重的時間越久,就會越危險。
此時時間不早了,方醒說道:「今天便罷了,明日我去推掉。」
薯仔一聽就嚷道:「爹,明日帶我進宮,我要去找婉婉姑姑玩。」
方醒皺眉道:「為何?難道婉婉近期沒來過家裡嗎?」
張淑慧猶豫了一下,最後還是把薯仔叫鈴鐺咬傷了東廠的人這事給說了,最後她忐忑的道:「夫君,薯仔還小,後來妾身就把他給禁足到了現在。」
方醒眼睛眯著看向薯仔。
薯仔有些懵懂,又有些慌亂,不住的用眼神向張淑慧求救。
可這是父親教子的時間,張淑慧不敢插手。小白抱著平安嘀咕著,讓他要乖些,免得長大了會被教訓。
在方醒目光的注視下,薯仔的眼神四處躲閃,不敢直視。
「你在怕什麼?」
方醒問道,薯仔懵懂的搖搖頭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「罷了,你還小,為父不該這般詰問你。」
方醒招手讓薯仔過來,摸著他的頭頂道:「男人不要躲避,為父教你的第一樣東西就是眼神。」
薯仔不懂,方醒也不想填鴨教育,就對張淑慧說道:「淑慧,以後要糾正薯仔這一點,眼神要定,不許閃爍,發現了就糾正。」
張淑慧趕緊應了,若是別人家,薯仔這等紈絝行徑,要麼是包庇,要麼就是要處罰,不給吃飯,甚至打手心什麼的。
最不人道的就是跪祠堂,小小的孩子,跪一次祠堂下來,幾乎是經歷了一次從裡到外的洗禮,性格弄不好會大變。
小白有些興奮的道:「少爺,平安要練嗎?」
平安在小白的懷裡看著方醒,眼神很穩定,沒有那種四處亂瞄的壞習慣。
方醒搖搖頭道:「不必了,每個孩子的情況不一樣,不用責全求備。」
「叫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