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人罕有不愛酒的,察罕和布哈拉明顯就饞這一口,只是罐子現在在方醒這邊,他們不好要。
「都坐吧。」
阿臺開口,兩人忙不迭的坐下,然後就開始解釋。
「大汗……」
阿臺打斷道:「以後叫王爺。」
兩人明顯的一愣,察罕活動了一下短胖的脖子道:「大……王爺,這是……」
布哈拉卻沉默了,只是看著烤羊出神。
阿臺看了方醒一眼,然後說道:「太……阿魯臺那個逆賊已經被大明擒住了,此後咱們就是大明的人了,都規矩些,莫要給自己惹禍。」
察罕嗯了一聲,顯得極為不情願。
「都別裝了。」
方醒一句話讓三人都有些尷尬。
阿魯臺敗亡的訊息早就傳遍了這片草原,大明皇帝還呆在興和堡,等著不臣者去挑釁的訊息同期傳出。
你們在這個時候演戲,有意思嗎?
察罕的臉上多了些陰雲,看了看辛老七和小刀道:「阿魯臺敗亡,王爺這邊不能沒了保護,請允許察罕帶著本部過來。」
阿臺笑道:「此事暫且不說,先喝酒吧。」
「興和伯,太師真的……被俘了嗎?」
布哈拉低聲的問道,雙手青筋直冒。
辛老七握住刀柄,小刀的右手在腰間動了一下,陽光下,手指間有光芒閃動。
「布哈拉!」
阿臺厲喝道。
方醒冷眼看著布哈拉垂首,旋即有水珠從他的臉上滴下來。
舉碗喝了一小口,方醒對坐在隔壁一堆篝火邊上的王賀說道:「老王,咱們去看看那些牧民。」
王賀正保持著威嚴在吃羊肉,聞言就端著架子起身。
「老七和小刀帶著東西跟著來。」
等方醒一走,阿臺就呵斥道:「阿魯臺已經做了明皇的階下囚,我等面臨著瓦剌人的逼迫,若是想去投奔瓦剌的,這就去吧,本王不攔著。」
察罕笑道:「王爺放心,布哈拉只是暫時懷念舊主,想必過幾日就好了,畢竟大明勢大,咱們打不過啊!」
布哈拉猛地抬頭,眼角還有溼痕,怒道:「太師對我有恩,難道就不能讓我難過一下嗎?察罕,你現在靠著王爺得意了,莫不是想和我來一場?那就來吧,摔跤還是搏命,隨你選!」
察罕先是勃然大怒,然後又忍住了,對阿臺說道:「王爺,若不是今日有明軍在,我要和他搏殺!」
阿臺滿意的道:「要顧全大局,阿魯臺那個逆賊一戰葬送了我們的精銳,瓦剌人虎視眈眈,你們都要打起精神來,大明以後不會派軍駐守,只是有些文官罷了。」
「明人不會駐軍?」
察罕的眼睛一亮,就問道。
阿臺點頭道:「我此次去,明皇賜宴,席間阿魯臺歌舞佐酒,明皇親自答應了,不駐軍,只是派出官吏參與管理部族。」
阿魯臺歌舞陪酒被兩人給忘記了,只記得那句話:明皇答應了,不駐軍!
「明皇那麼傻……好?」
察罕說完就看看左右,只看到了幾個明人在邊上的篝火旁笑著吃肉喝酒,這才放下心來。
阿臺在看著慢慢遠去的方醒和王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