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馬猛地直立起來,瘋狂的長嘶著。
阿魯臺的騎術不錯,居然緊緊的夾住馬腹而沒墜馬。
「下來吧你!」
方醒猛的合身撲過去,抱住阿魯臺,兩人一起落馬。
論武力值,方醒不如阿魯臺。半空中阿魯臺就奮力的扭轉身體,變成了方醒在下,然後重重的摔了下去。
「噗!」
方醒以為自己會噴出一口血出來,可噴出的只是一口氣,隨即阿魯臺一拳就把他打的眼冒金星。
方醒急促的呼吸在,彎曲手臂,一肘打在阿魯臺的左臉上,他看到一顆白色的東西混合著血水噴了出來。
阿魯臺的身體一沉,雙手捏住了方醒的脖頸,瞬間,空氣就和方醒絕緣了。
人被捏住脖頸,眼珠子就會瞪出來。
方醒就在瞪眼,他冷冷的瞪著阿魯臺,覺得他的口氣好臭,然後……
噗!
方醒只是抬膝而已,可阿魯臺卻如被雷殛,整個人就像是被擊中要害的大蝦,猛地躬著身體,一下就彈了起來。
方醒也不起身,只是右腳飛速的踢出去,正中阿魯臺的下巴,他甚至都聽到了下巴那裡傳來的咔嚓聲。
「老爺!」
小刀解決了自己的對手,奔跑過來,看到方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,心慌的身體都軟了。
方醒擺擺手,看著落日餘暉下的天空,還是那麼藍。
阿魯臺奮力拔刀,可下巴剛遭遇重擊。他幾次想爬起來,最終都跌跌撞撞的倒了下去。
小刀一腳踢飛他的寶刀,然後熟練的把他綁住,這才走過來問道:「老爺,您受傷了嗎?」
方醒搖搖頭,喃喃的道:「你知道嗎?我覺得自己的私心太重了。為了方三,我願意冒險去追阿魯臺為他報仇,可那些倒下的將士們,難道他們不是人嗎?」
「他們也有父母親人,當他們的父母親人接到噩耗之後,悲痛不會比別人少!」
「這世道總是這樣的不公平!」
方醒慢慢的起身,捂著咽喉,可後背卻傳來了劇痛。
「咳咳咳!」
小刀被嚇壞了,趕緊過去看他的後背。
「無事,只是摔了一下,喉嚨被阿魯臺掐了一下。」
方醒走向阿魯臺,兩人的目光碰上了。
「你不該來追我。」
阿魯臺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。
「我不在,瓦剌人就會趁勢崛起,到時候草原上沒了牽制他們的力量,大明就會嚐到自己給自己培養敵人的苦果!」
方醒點頭道:「是這樣,不過大明又有何懼?脫歡逃了,大明能讓他逃第一次,自然還會有第二次。大明的火器軍隊不斷在擴編,一個聚寶山衞就能讓你們的聯軍頭痛,阿魯臺,如果是兩個呢?三個呢?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你就是個魔神,是的,他們說你是魔神,殺人如麻!」
「你所到之處皆是京觀,你讓大明在精簡衞所,你……大明為何有你?」
「就算是沒有我,可還會有其他人!」
方醒昂首道:「你們或許能佔據一時的上風,可天道輪迴,阿魯臺,天道不再輪迴,草原註定要成為大明的臣屬,否則,你知道的,京觀將會遍佈肥美的草場,那些牛羊將會成為大明的財物,你們沒有未來!」
「可你為何敢冒險與我決戰?方醒,別告訴我你和明皇早有約定!」
阿魯臺覺得自己敗的太冤了,若不是方醒開城出來決戰,他有信心能用一部分人馬掩護主力撤退。
「哪怕是明皇也不能留下我!」
方醒笑了笑,看著遠處奔來的大隊明軍騎兵說道:「因為陛下永不退縮,這個答案足以讓你瞑目了嗎?」
阿魯臺會死,在被朱棣羞辱一番,回到京城獻俘之後,他能不被千刀萬剮就算是善終。
「我本想現在就割下你的頭顱,可想著看到你被羞辱,興許方三會更高興些,所以你該為自己感到慶幸,因為你可以多活幾個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