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嘉尖利的叫喊著,看到那大漢轉身往城頭跑,他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,居然飛撲過去抓住了他的雙腿。
兩人齊齊倒地,大漢剛想坐起來,李嘉卻一下壓在他的身上,沒用拳頭,張嘴,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,一口咬住了大漢的咽喉。
大漢劇痛,旋即揮拳準備捶打李嘉的腦袋,可剛舉拳,咽喉一痛,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。
「起來!」
辛老七第一個趕到現場,他一把揪起李嘉,順勢拖出了一截喉管。
「三哥……」
辛老七沒有回頭,看著咽喉處狼藉一片的大漢,再看看地上的人頭,眼眶發紅,搖搖頭道:「你怎麼那麼傻!你怎麼那麼傻……」
李嘉吐出喉管,眼睛發紅的看著走來的方醒,跪地道:「山長,三哥死的冤……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方醒的語氣很平淡,目光掃過無頭的屍骸,說道:「找人來,把老三的頭縫回去,戰後燒了。我帶他來的,那就由我帶他回家!」
回身,方醒迎上了朱瞻基,說道:「敵軍大概是想要跑了,不管陛下趕到與否,咱們必須要出擊。」
朱瞻基點頭道:「好!」
他知道方醒的胸中已經填滿了怒火和悲痛,此時若是不出擊,方醒會發狂。
方三,在家丁中不顯山不露水,身板寬大。只要是他在,他就是方醒的人體盾牌。
「三哥……」
李嘉跪地慟哭。
「集結!」
「嗶嗶……」
尖利的哨聲中,聚寶山衞的將士們條件反射的開始集合。
「孫越,你部看好兩翼。」
方醒看似很冷靜,有條不紊。
「開城門!」
……
城外,草原聯軍正在收攏人馬,阿魯臺遺憾的看著興和堡,搖頭道:「這次咱們運氣不好,居然恰好遇到聚寶山衞護送著明人的皇太孫出巡,非戰之罪。」
那些部族頭領都面色鐵青,這一趟算是虧本了,而且是虧了大本。
本來如果不出徵的話,這些戰士都是上好的勞力,打草、收集食物準備越冬,哪一樣少的了人!
而且此次傷亡不小,回去後部族裡的哭聲將會延續到春天。
失去了男人的家庭,如果遇到大雪,只能去投靠別人,否則一夜之間就會變成硬邦邦的屍體。
「咦!」
這裡離興和堡也就是五百步的距離,有人突然說道:「他們要出來?太師,明軍開城門了!」
阿魯臺一驚,狐疑的看去。
興和堡的城門緩緩開啟,當先出來的是聚寶山衞。
火槍林立,一齣城,一個個陣列就像是變魔術般的生成了。
隨後就是火炮和騎兵。
方醒和朱瞻基最後出來,兩人策馬到了陣前,這次阿魯臺終於是看清楚了。
「太師!明軍沒有車陣,打不打?」
阿魯臺目光閃爍,說道:「明人的大銃危險,先後退。誰願意去試探一二?」
這就是不願意打了。
脫歡心中瞭然,退到了最後面,朝著自己的心腹點點頭,兩人旋即就往後面退去。
雙方在僵持著,誰也不願意退卻。
方醒握著刀柄的手幾次顫動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聚寶山衞不能進,否則被敵軍包圍在中間就危險了。
可阿魯臺有逃竄之意,不進,則前功盡棄!
方醒回頭一笑,讓朱瞻基心驚膽戰。
「我帶吳躍部上前,你在後面留守。」
朱瞻基剛想勸阻,可方醒已經下令了。
「吳躍部出列。」
「錚!」
方醒拔出長刀,指向已經退後到一千多米外的敵軍戰線,喝道:「前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