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在煉丹!
行刑的第二天早上,傳聞宮中煉丹的煙霧在宮外都能看到。
「披甲!」
方醒聽到這個訊息後,冷著臉命人取來甲衣,張淑慧和小白在邊上不敢說話。
這是要去幹啥?殺人嗎?
薯仔歪著腦袋在邊上看著,突然嚷道:「披甲!披甲!」
張淑慧過去捂著他的嘴,小聲道:「小心你爹揍你。」
在家中,方醒從未展現過這等殺氣騰騰的氣勢,今兒算是開先例了。
披甲完畢,方醒回身道:「為夫進宮一趟,你們且安心。」
看著方醒大步而去,小白含淚道:「少爺,您什麼時候回來?可別被下了詔獄……」
「住口!」
張淑慧低喝一聲,然後說道:「歷朝歷代都有帝王服用丹藥,可哪個長壽了?為臣者當勇於進諫,這可是青史留名的事!」
小白的眼淚落下來,哽咽道:「可是……可是我不想少爺青史留名。」
「為什麼?」
雖然張淑慧也在擔心,擔心朱棣發瘋把方醒弄進詔獄,和黃淮、楊溥等人作伴。可這時候卻攔不得,按照古時候的規矩,這時候妻子應當為夫君賀。
小白抽咽道:「少爺說了,青史留名的,多半都死的慘。」
……
方醒喝住了想跟著一起去的辛老七等人,獨自上馬進城。
一人一馬,還身披盔甲,守門的軍士看到這樣的方醒,還以為是哪裡爆發戰事了。
到了皇城外,這次不一樣了,因為方醒腰間有刀。
「興和伯,求見陛下也該把刀給解了吧?」
方醒點點頭,把刀解下來,可他的神色太過嚴肅,以至於去稟告的人都不知道該什麼說。
「陛下,興和伯看著像是……赴死,對,就像是赴死。」
朱棣詫異,然後冷笑道:「那豎子可是來殺朕的嗎?朕許久未曾動手,讓他進來!」
金幼孜的眼中閃過無奈,然後出班道:「陛下,臣等可否告退。」
「退什麼?難道你們怕那豎子殺人?」
朱棣的火氣來的莫名其妙,楊榮說道:「陛下,興和伯怕是來進諫的吧。」
全副武裝,這是來找茬的!
朱棣冷冷的看著殿外,楊榮倒也不覺得被掛在半空,從容的退了回去。
沒等多久,方醒就進來了。
「你來作甚?」
朱棣問道。
方醒拱手道:「陛下,臣聽聞宮中煉丹,敢請陛下把蠱惑之人告訴臣,臣斬其首以為後來者誡!」
「無禮!」
黃儼大膽的出來喝道:「興和伯,陛下之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!」
方醒同樣大膽的看著朱棣道:「陛下,仙道無憑,此等人就該殺之!」
還好,面色看著還好,沒有中毒的跡象。
原來是這個啊!
這次連金幼孜都對方醒報以贊同的目光。
古來帝王都喜歡長壽,為啥?因為當皇帝太過癮了,要是能永遠當下去,那該多好啊!
那位酋長不就還想再活五百年嗎?
「下去!」
朱棣手握鎮紙,表情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