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踏踏,可惜不能縱馬。
「方醒!」
就在方醒想著回家享受時,前方一聲厲喝驚醒了他的美夢。
前方本是人流,突然在中間分成了兩股。
方醒抬頭一看,不禁訝然。
長街,青年,木劍!
前方站著一個白衣男子,他的頭上也包著白巾,手中提著一柄木劍,目光炯炯的盯著方醒。
微風吹拂,白衣飄飄!
這是要找我比武嗎?
這個熟悉的場景讓方醒想起了長街比武,當然,如果是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面,比格會更高一些。
年輕人看到方醒抬頭,就舉起木劍指著方醒喝道:「方醒奸賊,你蠱惑君王,褻瀆聖賢,今日我洪健與你不共戴天!」
街上的人瞬間就分成了兩塊,一塊在方醒這邊,一塊在年輕人的身後,興趣盎然的等著開幹。
不過還是有幾個人往外跑,方醒對此很欣慰,這些都是去找五城兵馬司報案的。
「你是何人?」
才將唾棄特權,可現在方醒用的就是特權——端坐馬背上,身後兩名家丁正摩拳擦掌,準備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給打個半死,然後扔進大牢。
洪健氣勢一盛,喝道:「讀書人!」
讀書人?!
兩頭的圍觀者們馬上就知道了這個洪健攔截方醒的用意。
「聽說曲阜那邊的圍牆倒了,三個出色的子弟被人打斷了腿,成了瘸子。」
「說是興和伯乾的,只是那些文人有些怕興和伯,所以一直忍到了現在。」
「真是興和伯乾的?那可真是和拆了皇宮沒啥區別了,興和伯好大的膽子!」
「興和伯在山東時被人彈劾了,據說就是曲阜那邊的主意,寬宏大量嘛,你懂的。」
「哦哦哦!是啊!興和伯寬宏大量,那家人也不省心啊!」
「可不是嗎!好好的做你的聖人不好嗎?非得要出來搞風搞雨!」
「哎!你們不知道吧,山東的糧倉可是被人搬空了,興和伯和太孫殿下就是去處理此事的。」
這話一齣,周圍瞬間靜悄悄的。
說話這人看看左右,得意的道:「知道是誰搬空的嗎?」
「千萬別說出來,不然……」
聖人之威,比什麼開天闢地厲害多了。
看看這些百姓就知道,儒家在大明的「影響力」有多大。
「貪官汙吏!」
一個年輕人終究忍不住罵道,頓時法不責眾的光環就籠罩了這些人。
「就是,聽說興和伯和殿下去辦案時,還被人刺殺,你們想想可怕不可怕!」
「那邊可是聖人家啊!嘿!聖人家!」
「那這人今日就是來為聖人家報仇的嘍?」
「誰看見興和伯挖聖人家的牆角了?純屬胡言亂語!」
「對!就是胡言亂語!」
「……」
前方的方醒面無表情的看著洪健道:「讀書人?儒以文亂法,俠以武犯禁,你當街手持利刃攔截本伯,這是想刺殺本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