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朱高燧的姍姍來遲,朱高煦難得的寬宏大量。
「坐吧。」
朱高煦衝葉青說道:「上菜,好酒也來。」
朱高燧坐下後笑道:「二哥今日怎會想請客了?而且還不是在府中。」
朱高煦滿不在乎的道:「家裡的飯菜都吃膩了,再說最近我正修身養性,若是在家裡吵架,那就白費功夫了。」
「吵架?」
朱高燧不解的道:「二哥準備和誰吵架?」
朱瞻基在邊上坐著,看著兩人的交談,覺得是一頭獅子和一頭狐狸在交流。
朱高煦也不等上菜,就說道:「聽聞你在宮中和大哥多有口角,為何?」
朱高燧愕然道:「什麼口角?不過是爭論幾句罷了,這和口角無關。二哥你在府中編書不好嗎?非得要出來攪合……」
「我不攪合你就要上天了!」
朱高煦所謂的養氣功夫看來全是給自己的臉上貼金,他怒道:「你一個身無職權的皇子,每日在皇宮裡晃盪,這裡撮一下,那裡慫恿一下,唯恐天下不亂!你想幹什麼?」
葉青聽到這裡,馬上對身後的夥計說道:「把二樓的客人全部請出去,就說今日第一鮮對不住大家了,過後請他們免費吃十日。」
朱瞻基滿意的點點頭,然後衝著賈全揚揚下巴,賈全馬上就跟著葉青去了。
有賈全出面,那些客人連路過這個包間的外面時都放輕了腳步。
朱高燧突然怒道:「我進宮去孝敬父皇有錯嗎?你們整日就給父皇添堵,誰去勸慰他老人家了?啊?!不是我每日去陪父皇用飯,去陪父皇散步,父皇的身體能好轉嗎?事到如今你們卻來說酸話,這是何意?!」
長輩之間的爭執,朱瞻基不好插嘴,只是朱高燧剛才說話的時機有些微妙,正好是那些客人路過房間外面的那一刻。
毒蛇!
朱高煦的理智被這番話給沖走了,他猛然起身,指著朱高燧罵道:「你個陰人!當年你在背後撮我去和大哥吵架,那時候你怎麼不記得父皇的身體了?你個敗興的狗東西!呆在北平幹什麼?滾回你的封地去!」
朱高煦拿出了武人的氣勢,朱高燧的氣焰頓時一滯。他笑眯眯的道:「那二哥為何不回自己的封地呢?難道是掛念著父皇的身體?」
朱高煦一聽反而不氣了,他右腳踩在椅子上,戟指著朱高燧說道:「老三,別說我沒提醒你,來!咱們馬上進宮,一起去找父皇,都回封地去!」
說著朱高煦就過去拉扯朱高燧,硬是要拉著他進宮。
「二哥放手!你放手!」
朱高燧奮力的掙扎著,他雖然也練武,可哪能和號稱猛將的朱高煦相比,被朱高煦拉著手往門外拖。
朱瞻基看似很尷尬,可目光卻有些淡然,還帶著探索之意。
「放開我家王爺!」
這時張楚衝了進來,他沒敢拔刀,可卻擋住了朱高煦的去路。
常建勳不慌不忙的進來,拔出長刀擱在張楚的脖子上,獰笑道:「張楚,不想死就滾出來!」
張楚沒躲避,反而歪著脖子湊過去,鮮血從脖子上流下來,他卻大笑道:「常建勳,有本事就來吧,看看你爺爺可會皺一下眉頭!」
「夠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