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規劃的時候,方醒就加入了倉庫配套,目的就是將這個大市場建成整個北方最大的商品集散地。
朱瞻基低聲道:「呂震雖然諂媚,可私下卻有些分寸,只拿小的。」
「大錯不犯,小錯不斷,這是主動送把柄給陛下呢!果然深諳為官之道。」
賈全也悟到了一些「為官之道」,於是就派人悄然跟了上去,想看看呂震「曠工」出來幹什麼。
漫步在街道上,兩邊的商鋪除了大門之外,主體已經完工了。
沒有院子,這次施工摒棄了原先那種前面是商鋪,後面是人居的落後結構,而是選擇了樓房,下面經商,上面住人。
「這樣能節約不少土地。在可以預見的將來,北平的人口會越來越多,咱們提前規劃好,就免去了以後的麻煩。」
朱瞻基點頭道:「以後工部的規劃應當要和人口的增長相結合,不可只看眼前。」
……
呂震揹著手在四處檢視,彷彿就是來視察工作的。
走到了中段時,他的眼睛一亮,就乾咳一聲,踱步過去。
趙源真正在和幾個工部的官員說著自己剛發現的小毛病,看到呂震過來就拱手道:「呂大人這是……」
兩人之間有些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,所以呂震看了工部的那幾個官吏一眼,他們馬上就知趣說去檢查有毛病的地方,回頭整改。
知情知趣,這就是情商!
呂震卻沒有買賬,他目光飄忽的看著走遠的那幾人,說道:「聽說還有倉庫沒有租出,本官想租一個,只是……錢鈔卻有些不湊手,戶部有沒有慢慢給錢的規矩?」
趙源真的脖子雖然好了,可一道猙獰的傷疤還在,他為難的道:「這個……當初定位的就是豪商還有勳戚,所以並沒有這種規矩……不過……」
在看到呂震的臉瞬間就黑了之後,趙源真無奈的道:「起碼一半吧,那樣我就能在我們大人的面前說說好話。」
呂震仔細看著趙源真的神色,直到判定他是真心話,這才嘟囔道:「家中的首飾都賣光了,再賣就得賣土地了,你嬸嬸會把我趕到書房去睡覺,這世道真是沒法過了,嗯,給我幾日,回頭我讓人把錢送到戶部去。」
也許是想解釋一下自己這般市儈的原因,呂震難得的面露慈祥之色:「你知道的,老夫此刻在,家中的孩子就有飯吃,哪日老夫不在了,沒了人給他們遮風擋雨,這世道……就會如洪水般的沖走他們,所以……老夫算是想給他們留下些傍身的東西吧,讓你見笑了。」
趙源真拱手無語,他這算是給呂震開了一次後門。
「那老夫走了,你且好好的。」
呂震達成了目的,難掩喜色的回去了。
……
「……最後趙大人答應了。」
賈全回來稟告了呂震剛才的行蹤,方醒第一時間問道:「呂震為人機警,你們是如何靠近他邊上聽到的這些話?」
朱瞻基笑道:「錦衣衞裡各種人都有,有人會唇語。」
高階貨啊!
方醒覺得那位肯定是高人,然後想起呂震的舉止,不禁說道:「不管是什麼人,只要不是禽獸,都會有愛子之心。」
人之所以是人,就是因為情感豐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