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遇到難題了嗎?
舊港此時有兩個「爹」,一是大明,這是鄭和的船隊碾壓出來的兒子。
而另一個就是爪哇,也叫作滿者伯夷,大明不取,只叫爪哇。
爪哇使者面色如常的道:「大明國勢強橫,鄙國不敢悖逆。」
很艱難,也很生硬的套話,還帶著些許怨氣。
方醒看著滿剌加的使者說道:「聽說滿剌加也想要舊港?」
滿剌加使者已經被眼前的軍陣給嚇壞了,急忙否認道:「興和伯,沒有的事,鄙國才將受封,只想臣服於大明,過些安穩日子。若是覬覦舊港,大明天兵一發,鄙國不堪一擊!」
這個赤|裸裸的效忠言論證明了國與國之間,需要的是震懾,而懷柔只是輔助。
若是誰把這個順序弄錯了,那就是東郭先生。且等你衰弱之後,這些往日低眉順眼的國家將會變個猙獰的面孔,撲上來狠狠的撕咬你的血肉。
方醒和朱瞻基相對一視,大家一起看著上場的火炮操演。
十二門火炮整齊排列,申耀看到裝填好,就揮刀嘶吼道:「點火!」
引火藥飛速點燃,延續燃燒進去,隨即……
「轟轟轟轟轟!」
巨大的轟鳴聲讓人的心臟呯呯跳動,接著遠處的木靶子們紛紛被擊碎,木屑紛飛。
落地後再次彈起的炮彈橫掃一切,那威力彷彿能摧毀世間所有的東西。
方醒回身看了一眼,看到了緊張、豔羨、害怕……以及……目光閃爍。
這就是亞洲叢林,叢林中必須要遵循強者為尊的法則——落後就得捱打!
三輪火炮過後,前方几乎看不到木靶子了。
然後就是寂靜,死一般的寂靜!
「各自回營!」
林群安的命令驚破了寂靜,那些使者們才開始了交頭接耳。
今天特地讓他們來看這出戲,必然是有震懾的味道在裡面。
那麼大明想震懾誰呢?
各種眼神亂飛中,朱瞻基淡淡地問道:「爪哇國以為如何?」
爪哇使者本是在低頭想事情,聞言悚然而驚,抬頭道:「大明威武,鄙國願虔誠供奉,甘為藩籬。」
供奉什麼的,雖然現在沒有以前那麼誇張了,可這些使者每次來還是會佔些便宜回去。
這是誰供奉誰?
朱瞻基威嚴的道:「既然誠心原意為大明藩籬,你國為何還要逼迫舊港?那裡是大明的宣慰司,爪哇這是想幹什麼?」
爪哇使者看了一眼在邊上裝傻的施進卿,心中大恨:這廝告狀了!肯定是他告狀了!
可強權當頭,他不敢暴露出自己的情緒,只能請罪道:「殿下,不過是有些小爭執罷了,鄙國上下並未有吞併舊港之心,此心天地可鑑!」
朱瞻基的眉頭緊皺,搖搖頭道:「上次來時大明就警告過你國,是當做耳旁風了嗎?嗯?」